第十三回 骄女施计虎口相携脱魔掌 神医显威狼群撕拚断铁镣
2026-01-30 16:57:39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梅寒英怕汉王高煦和任我行夫妻暗中捣鬼,在酒菜中掺有麻醉药物,把任我行夫妻敬给自己的一杯酒硬送到殷玉凤的唇边,微微一笑说:“任夫人,今天的这桌酒席是你们夫妻二人敬孝汉王千岁的。我不过来得凑巧,沾了他的光罢了。按理说,我本不应该怀有疑心。不过,现在的人,多不可靠。说不定有些小人巴结权贵,做出些不见天的事来。我娘教训我说:“在外边吃饭,不经过自己检验,绝对不准入口。现在,请你把这杯酒喝下去,每一样菜,也都请你先尝一尝,才能去掉我的疑心病。”
  泣鬼箫殷玉凤虽然在江湖上名头高大,性情怪癖,是一个最让人头疼的怪女人。但今天她却一点儿也不敢怪戾了。因为梅寒英是当今万岁的嫡亲外甥女儿,御皇姑的独生掌珠,连永乐皇帝的三个皇子都让她三分,何况她一个草莽百姓?不得已接过梅寒英送来的酒杯,先向汉王高煦告过了罪,才微侧身躯,把酒喝了下去。然后,字斟句酌地向梅寒英说道:“启禀郡主,你叫我喝下这杯酒,我斗胆喝下了。至于每一样菜都让我先尝一尝,郡主你可以这么说,我殷玉凤可不敢这么做。汉王爷没动筷子,我怎么敢抢先下手呢?”
  老奸巨滑的任我行也替自己的妻子打圆场,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殷玉凤先尝菜肴。
  梅寒英暗暗瞟了一眼汉王高煦,只见他眉头微锁,虽有不耐之色,却没有其它的怪异表现。二人原是亲表兄妹,自幼一起长大,又加上高煦最爱寒英,献的殷勤也最多。所以,对他的一切举动,梅寒英最为熟悉。从一切迹象来看,今天这桌酒席,汉王高煦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她灵机一动,心中暗想:刘常现在高煦的手中,时时刻刻都有丧失性命的危险。高煦爪牙太多,再加上任我行这一对老鬼,力量更为雄厚。二师爷和祖师姑二人眼下还没有出现的迹象,我不如冒一下奇险。弄好了,也许就能把刘常救了出来。弄砸了,也坏不到哪里去。
  主意一定,梅寒英接住殷玉凤的话头说:“既然你不敢失礼,酒菜试不出真假,我也不敢违逆母训。对不起,我要离席了。”一面说着,人早已站了起来,作势离去。
  高煦深知这个小表妹的执拗任性,怕把事情闹僵了,落得个猫咬尿泡空喜一场,连忙伸手阻止道:“英妹不要顽皮!你要真不放心,何不自己亲自体验一下呢?”
  梅寒英要的就是他这一句话,随即一笑,不再喊汉王千岁,却亲热地喊了一声“二哥哥”,说道:“二哥哥,你可知道,当年先皇祖得了一双专门试毒的空心银筷,赐给了我娘。如今,小妹行走江湖,你皇姑母怕我有什么闪失,又把这双空心银筷给了我。有了二哥哥的这一句话,我就老着脸皮,都试验一下,也好让我娘放心。”嘴里说着,果然从囊中掏出了一双打造精巧又细又短的空心银筷子来,煞有介事地把每一样菜肴都试验了一下。
  等梅寒英试过之后,汉王高煦笑着对她说道:“英妹,这一下子你可放心了吧!再不好好地领人家主人的情,连我这个当表哥哥的都要坐不住了。”
  这一来,小郡主梅寒英果然高兴起来,主动地举起了面前的一杯酒,向惊神笔任我行、泣鬼箫殷玉凤夫妻二人抱歉地说道:“实在对不起!因为我的二表哥好玩弄一些小聪明,我才不得不这么小心。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大家全干了这一杯。”
  梅寒英这一转变态度,酒席上的气氛马上变得欢愉起来。特别是汉王高煦,更是酒到杯干,望着梅寒英那张吃了几杯酒后微微泛红艳若桃花的脸儿,衬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和润若凝脂的樱唇,他简直爱极发狂了!
  小郡主梅寒英一看是时侯了,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汉王高煦说道:“二表哥,我是个痛快人,一向敢说敢为。今天我为什么来到太湖,你千岁爷的大驾又为何光临此地,咱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各自明白。我绝不讳言,我是为了刘常。你也是为了刘常。只是咱们的目的不同罢了。现在,刘常已经落在你的手中。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想要我撒手此事,不拿出真章来,我怎么能抽身而退?你究竟想干什么?明说出来吧。”
  汉王高煦脸色一正,猛地站起身来,沉声说道:“英表妹,刘常乃国家要犯,我的对头冤家。既落入我手,我岂能饶他。所以不急于要他的命,只是想诱他的靠山阎老儿而已。这种事情,希望你不要多管。”
  梅寒英也肃然说道:“我不管这些。我是既上了赌场,不叫我输个倾家荡产,绝不会罢休。干脆这样吧,你把刘常带来,把穿心刺还给他。我们二人联手,任由你们挑选两人,百招见输赢。到了百招,不能拿下我们二人,就请你汉王千岁高抬贵手,放我们上路。要是百招之内,我们输了,不光刘常任你宰割,就是我梅寒英,也任凭处置,绝无怨言。你看这样公道不公道?”
  听了梅寒英的话,白衣孝子薛天寒头一个就向汉王高煦连连摇手,示意他不可答应梅寒英的要求。
  不料,惊神笔任我行和泣鬼箫殷玉凤夫妻二人听了梅寒英这几句目中无人的大话,竟被激得满面怒容,血脉暴张。任我行勃然站起,手按桌面,愤然说道:“郡主之言,未免太也小瞧武林之士。凭刘常那几手三脚猫,要不是有老花子护着,江湖中哪里有他争雄之地!郡主你一只巴掌,也不见得能遮住了青天。只要千岁爷同意,我和贱内愿一领高招。并且还要赌上一种彩头。”
  梅寒英故意激他道:“凭你,也配说出赌什么彩头的话来。要知道,富贵还是帝王家。我母乃公主之尊,什么珠宝玉器能入我梅寒英之眼!除非赌上你们二人的项上之头,还勉强说得过去。”
  梅寒英这一番话,太骄横、太刻薄了。一向睥睨一切的任我行夫妻,就象受了天大的污辱。殷玉凤大声说道:“只要你和刘常小儿能一招胜了我们,我决心先断笔碎箫,然后自碎天灵一死。只请郡主答应我们夫妻一个条件。”
  梅寒英是多么聪明,知道任我行夫妻是千方百计在巴结高煦,岂能不知她所要求的条件是什么。遂故意冷冷一笑说道:“殷玉凤,闭上你的嘴巴!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一切讨好汉王的机会的。那句话我替你说了吧,百招之内,只要我和刘常输了一招,我的一切都得属于我的二表哥,当他的王妃。你说是也不是?”
  殷玉凤刚才是激怒之下,急不择言地脱口说出要附加一个条件,如今小郡主挑明了问她,她倒无言以对了。脸上颜色一变,噤声不言起来。
  梅寒英嘻嘻一笑说:“殷玉凤,你怎么不敢说话了?这是好事呀!请想,哪个女孩子不想嫁给亲王,当上王妃!说不定还会有皇后、皇太后之尊呢。你不敢说,我也答应你。请把刘常带出来吧。”
  汉王高煦深知梅寒英的秉性,虽然刁钻古怪,骄横任性,但所说的话,一向是说一不二。他对这个小表妹所开出的条件,不光是毫不怀疑,而且对一笔一箫的高深武功更是深信不疑。他也知道,自己亲兄弟三人都暗暗爱着这个小表妹。眼下,大哥高炽已被册立为太子,深恐大哥奏请父王出面赐婚。所以,他这时象输疯了的赌徒一样,要孤注一掷了。遂一错钢牙,把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爪牙把刘常带来。
  梅寒英心下暗喜。因为她借着验看酒菜的机会,已用空心银筷在每样菜肴中做了手脚,知道药力很快就要发作,恨不得他们马上带来刘常,以利用对方被药物麻醉的瞬间,携带刘常逃离虎口。
  不料,白衣孝子薛天寒蹑足轻步来到汉王高煦身侧,低声禀道:“千岁,小郡主人太聪明,谨防有诈。那样一来,我们费尽心机,死伤多人换得的一点成就,必将功亏一篑,化为乌有。请千岁爷三思。”
  这时的高煦,已色欲熏心,迷失本性。他不光不赞赏这位得力爪牙的及时献策,反而狠狠地瞪了白衣孝子一眼,沉声传令道:“带刘常!”
  刘常刚被带进大厅,那双依然十分凌厉的目光,早已和梅寒英对望了一眼。他心中不由得一酸,知道梅寒英为了自己,已和高煦正面为敌了。
  按汉王吩咐,给刘常除去了脚镣手铐,交还了他的穿心刺。刘常迅速退到了梅寒英身侧。梅寒英一面拔出轻意不露的地煞透风锥,一面低声告诉刘常说:“我已在酒菜中下了麻药。千万不要恋战。咱们立即逃回马迹山。”
  对方的任我行、殷玉凤夫妻也早已向汉王高煦恭身请命。高煦加重语气说道:“听着,现在就请二位出场去和他们二人动手。只准胜,不准败。胜了,我保尔等一世荣华富贵;败了,自己结果自己,省得小王再费手脚。”
  一番话,听得任我行、殷玉凤心中一寒,直冒凉气。任我行右肩微塌,那支威镇江湖的惊人笔抽了出来,口中吟了一句“笔出神破胆”;他的妻子殷玉凤也从腰间摘下了那支纯金打造的洞箫来,接着吟了一句:“箫起鬼寒心”。二人配合默契,笔箫巧搭十字,决心用惊神十八笔,泣鬼三十六箫杀死刘常,活捉梅寒英,以消心头之恨。
  刘常听了梅姐姐暗自告诉他的话,心神大震,天罡穿心刺亮出了藏头八大式。只有梅寒英显得还是那么轻松,那么潇洒,那么若无其事!那支地煞透风锥锥尖指地,和刘常并肩而立,根本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汉王高煦忍耐不住了,大手一抬,刚想说话,梅寒英那双明如秋水的大眼睛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全场人众,撇嘴微笑道:“在场的诸位,除去汉王千岁外,无一不是老江湖了。不合口胃的东西吃下去这么长一段时间,难道说都还没有品尝出一点儿味道吗?这真是光棍老了自霉啦!”
  小郡主梅寒英这句话一出口,直如一声晴天霹雳,震得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头一个就是一生以狡诈奸滑著称的白衣孝子薛天寒,首先“哎哟”了一声,说道:“不好!小郡主利用试验酒菜之机,给咱们下了药物啦!”众人听白衣孝子这么一叫破,才陡然觉得手脚微微有些麻木之感,一时没了主意。一齐求助似的眼巴巴地望着汉王高煦。
  只见二皇子高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凶狞怕人,厉声吼道:“英表妹,你为了一个侍候人的书童,竟然敢做出这等事来!孤只要三寸气在,不把你和刘常小儿错骨扬灰,我死不瞑目。现在,让你们多活几天了。”
  小郡主梅寒英微微一笑说:“二千岁,古人云,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我也告诉你:只要我梅寒英有三寸气在,你就甭想杀死刘常。常弟弟,咱们走!”
  随着一声“走”字,二人已腾身而走。梅寒英心里明白,自己虽然利用时机以空心筷下了麻药,使这一般凶神恶煞暂时不能阻杀自己和刘常,但对方一个个都是内功精纯的武林高手,只须片刻,药性就可以化解。她哪里敢稍有耽搁?牵着刘常一只手,飞快地扑到了江边,解开了一只小船的缆绳,跳上船去,收起了兵刃,每人一桨,使出了全力,往马迹山方向驶去。
  好在距离马迹山并不太远,赶到之时,金鸟尚未西坠。二人弃舟登岸,来到硃砂掌西门清的隐居处所。进洞一看,哪里还有冷面神丐和西门秀的影子!两个人相顾无言,愕然愣住了。
  到底还是小郡主梅寒英有主意,重新上了原乘的船只,向守岸驶去。刘常见小郡主脸色泛白,鬓角也流下了热汗,心中既喜且怜,柔声叫道:“大哥,找不到师爷爷,光凭你我二人之力,是逃不脱汉王高煦的魔掌的。况且,他已向咱们发出狠话。以他的皇子之尊,从这里到云贵边境,关山万里,沿途不乏他的爪牙和被他收买的豪强。遍地荆棘,脱身无望。小弟乃待罪之身,死不足惜。大哥可是金枝玉叶,万不可为了我去冒这么大风险。大哥如若怜我,请马上回转京城,谅汉王也不敢对你怎样。好哥哥,你就听从小弟这一次吧!”
  梅寒英不听则己,一听之下,本来泛白的俏脸上,顿时飞起了一片红云,恨声说道:“多谢你为我的安危打算了。但你却忘了高煦那厮对我早有垂涎之心。你想让我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去做他的王妃吗?我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没有骨气。”
  刘常默然了。面对这滚烫的心,炽热的情,他还能再说什么呢,顿觉心头一热,大颗大颗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梅寒英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傻兄弟,你不要难过,事情还未到绝路。凭咱俩的一刺一锥,高煦要想收拾咱,他的爪牙不死个十之七八,也得毁去一半以上。何况,二师祖和祖师姑二位老人家必定另有打算。管它呢,走一步是一步吧,别愁眉苦脸了。”
  二人好不容易劈波斩浪,把船靠上了南岸,人己累得疲倦不堪。刘常虽然出身贫苦,但却是在太史令府长大,没有吃过苦受过累。小郡主梅寒英就更不用说了。到了益阳城内,不得不找了一家兴盛客栈住了下来。当天夜里,梅寒英就发起了烧来。而且一躺下就起不来了。刘常只得请医抓药,衣不解带地侍候了五天。到了第六天上,梅寒英的病体才略见起色。依着梅寒英,就要马上动身。刘常哪里肯依?费了不少口舌,才劝得梅寒英又休息了两天。这样一来,就整整耽误了七天时间。
  依着刘常,要雇一辆马车,免得梅寒英病后之身疲于奔波。但梅寒英坚辞不允,认为那样一来,目标太大,更逃不脱高煦随后派来的杀手,硬逼着刘常买了两匹好马,离开益阳,向贵州方向进发,去找建文帝呈送硃砂掌西门请的遗书和奏折。路上,梅寒英坚持白天歇息,夜晚赶路。刘常只好依从。
  一直到望城,路上都很平静,连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刘常心中很为庆幸,认为甩开了追踪的敌手。但梅寒英却不这样认为,依然小心谨慎,天一亮就落店住下,天一黑就启程上路。
  这天傍晚,正好来到岳麓山前。这岳麓山座落在长沙的西面,南有韶山,东南就是湘谭。山道曲折,不利夜行。刘常见小郡主的脸庞只几天工夫就瘦削异常,体质也更显虚弱,实在不忍心再让她赶行夜路,苦苦哀求,劝得梅寒英软下心来,在山下一家客店中歇息了一夜。次日黎明,就又踏上了岳麓山的逶迤山道。
  刚刚进山不久,梅寒英就觉得不对劲儿。偌大一座岳麓山脉,竟然四无人迹。初时,还认为是时间太早,樵猎的山民尚未及上山。不料,直到进入山腹,还是不见一个人影。梅寒英不由说了一声“不好”。
  突然,一声狞笑,震得整个山谷回音四起。紧接着,三条人影从一处高坡上飞落而下。头一个就是汉王高煦的心腹爪牙唐天寿;满面狞笑阻住了去路。身后站立着两个身材非常矮小的中年人:一个又瘦又干,半截眉,斗鸡眼,塌鼻孔,只有一只耳朵;另一个胖如圆球,稀疏的眉毛,又圆又小的一双眼睛,但却闪射出凶残的绿芒。更为出奇的是,两个人身材虽小,但却每人手持一条七尺长的九节连环索。
  梅寒英依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连马都没下,沉声喝道:“唐天寿,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职,胆敢勾结匪类,拦截本郡主的去路。我看你是活腻了!闪开!”随着喝斥,一抖丝缰,催马前闯,手中的马鞭子已化成一道寒光,向唐天寿劈头砸去。
  唐天寿一个“倒踩七星步”,闪开了梅寒英含怒砸来的一鞭。双手一垂,身躯微蹲,算作向梅寒英行了一礼,急急说道:“郡主息怒!卑职天胆也不敢冒犯郡主。我是奉了汉王千岁之命,前来送信的。请郡主速回京城,别无他意。”话一落音,抖抖手,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抛了过来。
  梅寒英手中的马鞭一卷一甩,那封信就化成了无数块碎片,随风飘去。她的语气益发严厉起来,说道:“既来送信,就该一人递呈。为何还要带来帮手?信,我不想看。识相的,赶快闪开。再敢罗嗦,我先宰了你!”说完,又要催马前闯。
  这时,站在唐天寿身后的两个矮子好象不耐烦了。二人中的胖子说道:“得势的狸猫欢如虎,落时的凤凰不如鸡。你老爹已被囚禁,你还逞的什么威风!汉王有命,谁能捉住你,就能领万金重赏。我们弟兄为了这一大笔赏金,可就不管你是什么郡主不郡主了。”话未说完,手中的九节连环索迅疾一甩,已缠住了梅寒英的坐马前腿。
  梅寒英心头一惊。这就叫“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胖子看着不起眼,更没有看清他用的什么手法,只一下子就缠住了自己坐马的两条前腿。再不下马,准得让人家连人加马一起扯翻在地。遂左手一按马鞍上的判官头,飘身而起,右手中的马鞭子抖得笔直,一招“灵蛇出洞”,点向胖子的左目。
  那胖子本来自负异常,更何况重赏之下,所以利用说话之机;一招偷袭,缠住了梅寒英的马腿。实指望一招得手,准能把梅寒英摔下马来,好立功受赏。哪知道小郡主的一身武功得有真传,甩镫、离鞍、飘身、出手,一气呵成,要不是胖子武功特高,那只左眼非被梅寒英穿瞎不可。他一气之下,一个大偏头闪开梅寒英点来的一鞭,同时右手一扯,把小郡主的坐骑扯翻在地。
  瘦子见自己的兄弟几乎伤在梅寒英手下,一声厉吼,九节连环索“玉龙绕柱”,向梅寒英疾卷过来。
  梅寒英一见二人联手,知道光凭一条普遍马鞭,是不足以和这不知姓名的两个矮子动手的。想到这里,不光不使身躯下沉,反而深吸一口真气,双腿一曲,故意把手中的马鞭甩出个“鞭打督邮”,和瘦子的九节连环索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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