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娇娃痛心怒遗空笺绝情缘 书童念旧穷追恶贼报主恩
2026-01-30 16:54:32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阵微风吹来,刘常的头脑一震,猛想起自己出来的本意,不得不暂把汪翠屏之事抛开,快步向太子宫中奔去。由于太子宫的人几乎都认识刘常,没有费多大周折就见到了神机秀士林震环。
  这位太子面前的大红人,一宫之中的大总管,竟然满脸堆笑地把刘常拉到自己的豪华居处,让人奉上香茗,挥退了所有人等,笑嘻嘻地说道:“哪阵香风把小兄弟你吹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情要老哥哥帮助吗?”
  刘常虽然人小,心眼可大少。听了神机秀士的话,心中一动,故意装傻道:“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千岁爷已被万岁册封为皇太子,你这位总管大人就是从龙之臣。我刘常寄身在失宠旧臣之家,哪里有出头之日。能赏在下一碗残茶剩饭吗?”
  神机秀士面容一肃说:“小兄弟说哪里话来?你的殊勋?太子千岁时常提及。虽有借重之心,奈你对故主情深,老哥哥怎敢出口。到底何事登我三宝殿,明说如何?”
  二人都极富心机,舌剑唇枪一阵,谈到了正题。刘常竟然单刀直入地询问了圣旨之事。
  神机秀士林震环被刘常这一问,也不由得心中一震。内阁奉诏传旨,僧道衍中途扣留,这是何等机密的大事,竟然被刘常一言道破。他不能装作不知了,沉吟了半晌说:“以太子的仁慈,绝不会亏负有功之臣。只是僧道衍这个人很难对付。当初大军南下,僧道衍留守燕京,屡建奇勋于皇上。当今万岁视他为心腹谋士,言听计从。现在,只有想法由太子出面,奏明圣上,请照原议传旨,以保刘家的体面了。”
  刘常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维护主人的颜面。见林震环一语道破,立即打蛇随棒上地说明了刘家的困境,请总管设法缓解。
  神机秀士哈哈一笑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为此而来。小兄弟放心,我马上请内阁学士前去你府,口谕此事,圣旨随后就到。这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林震环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虽然解除了刘家的困境,但却把刘常给弄糊涂了。请想,皇上圣旨,岂是儿戏?内阁学士,又焉能呼之即来!这里面莫非另有文章。饶让刘常聪明绝顶,也猜测不出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奥秘。好在目的已达,足可回府复命,当下就告辞回去了。
  刘常出了太子宫,天色已然入夜。金陵城内,华灯初上。夫子庙旁的秦楼楚馆,家家灯红酒绿;秦淮河畔的游艇,艘艘歌舞升平。但此时的刘常,却是心急如焚,一来是汪翠屏不知去向,二来是刘府目前的处境,他哪里有心情浏览街景?他一个劲地低头疾走,默默筹思,暗想心事。
  不料,突然有一人从他的身后一擦而过,匆匆超越了刘常,不由得引起了刘常的注意。本来,闹市之中,人烟稠密,前推后拥,很不容易走快。但那人穿行在人丛之中,却宛若游鱼。从那人的身法中,他早已一眼看出是一个功力极为高明的人物。更令刘常心惊的是,那人的身材长相,很为眼熟。
  刘常心中一动,迅疾追上前去。本来按刘常的功力,是追不上人家的。可偏偏事有凑巧,就在刘常紧追之际,那人正好拐进前面的一条僻巷。
  再睹半面,刘常已然认出那人竟是锦衣卫中那个姓唐的副统领。虎跑寺旁,就是他接受郑亨的命令,借开铐卸镣之机,用阴毒掌力震断礼部尚书陈迪和户部侍郎卓敬二人的心脉,以致暴死。现在,刘常既是刘璟的次子,礼部尚书陈迪也就是他的母舅。况且,虎跑寺下一战,血雨腥风的拼搏,他又亲临其境,对这个害死陈迪的凶手自然恨之入骨。当下,明知对方厉害,他还是尾随上去。
  恰好那个姓唐的副统领在拐入僻巷之后,脚步顿时放慢了下来,并且不时东张西望,象是在找一户什么人家。
  这条僻巷极为幽静。两边的住户也都是高门巨第,没有一家蓬门小户。因人迹稀少,怕被那人发觉,刘常不敢贴得甚近,只遥遥的窥视着。
  在那条僻巷中间,路东高高台阶上有一个极为豪华的大门,门上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很深的门洞里,两边分别坐了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好象正在聊天,极为消闲。
  那个姓唐的副统领几步上了台阶,只向那几个家丁打了一下招呼,就匆匆地走进门去。
  刘常迟疑了。心内不停地思考着:是进?还是退回?纵身窜入吧,不知里面是甚等人家,是否能全身而回;不进去查看吧,又心有不甘。最后,刘常还是决定进去。
  他慢吞吞地从那门前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地势。发现南面是一道高墙,一直向里延伸下去,足以说明这座府第的宽阔。刘常一咬牙,向墙外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道蹚了下去。
  蓦地,对面也有一人向夹道中间走来。刘常怕是府内巡查的家丁,就装作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因为两个人是对面而行,自然是越走越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五步……刘常看清了对面来人是一个十八九岁,长身玉立,相貌极美的蓝衫少年。
  就在二人擦肩而过时,刘常陡然觉得这个少年的面孔好象很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会过,脚下不由得一慢。奇怪的是那少年也连连盯了他两眼,不过脚下毫未停留地走了过去。
  刘常候他出了夹道,身子猛然一蹲,用足了力气,突然向上一窜,探右手抓住了墙头,趁势再一提气,翻上墙去。幸喜里边寂静无人,他心头一松,顺墙滑下,轻轻落地,一猫腰钻进一片冬青树丛,屏住气息,侧耳细听,确信附近无人无卡,才屈背躬身,象箭头一样直插入内。
  过了一个月亮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园。花木扶疏,亭榭翼然。假山侧面养鱼池旁矗立着一座精舍,精舍后面有一棵很大的龙爪古槐。这时,屋中灯光隐现,透出了有些沙哑的诵读之声。
  刘常不仅聪明胆大,而且谨慎异常。他耐住性子,停有一盏热茶的时光,听诵读之声已然停止,才慢慢地贴近了那座精舍的后面,并且隐身在那棵龙爪槐树上,借着那茂密的树枝掩住了自己的身影,运足目力向屋中看去。
  只见屋中有一个矮胖老人,微服便履,手托一个小巧玲珑的紫泥茶壶,一边慢慢地来回踱步,一边品味着壶中的香茗。显得恬静舒心,很为畅快。
  刘常是在太史令府中长大的,经历颇丰。一见这个矮胖老人的气派,就知道他的职位不低。见他一室独处,消闲品茗,并无异常之处,刚想溜下树去再到其他处所查看。不料,一个年轻使女轻盈地走进了屋内,脆声禀报道:“老爷,锦衣卫有个姓唐的副统领在门外求见。”
  那矮胖老人一听,好象精神一震。先把手中的紫泥茶壶顺手塞给那个侍女,又几步来到桌案之侧,向案后那把金交椅上一坐,沉声吩咐道:“叫他进来见我。”
  年轻侍女放下紫泥茶壶,轻移莲步,来到门旁,扬声叫道:“老爷传话,请唐副统领晋见。”
  随着话声,那个锦衣卫姓唐的副统领躬身而入。先整衣冠。甩袖抖肩,抢步跪倒说:“锦衣卫唐天寿叩见老大人。”
  那矮胖老人胖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唐统领年轻有为,老夫早想识荆,今日方遂心愿。来人呐,给唐统领献茶。”
  唐天寿好象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接过香茗,好象手足无措似的,竟然溅出一些茶水出来。
  刘常不由得暗暗纳罕。要知道,大明年间一个锦衣卫的副统领,其职位虽然仅相当于一个副将,但谁都清楚,他的真实权力确实不低于一方守将的总兵官员。怎么这个姓唐的见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矮胖老人竟然这般的执礼谦卑?心中正在不解。矮胖老人忽然微闭双眼缓缓问道:“汉王千岁决定行止了吗?交派你的事情,干得顺手不?还要老夫在圣上面前做些什么?”
  听了矮胖老人的这一番问话,几乎把刘常惊得掉下树来。同时,也猜出这个矮胖子就是当今万岁永乐皇帝驾前最得宠最受信任的内阁宠臣僧道衍了。知道事关重大,连忙收束心神,聚精会神地细听下去。
  只听唐天寿小心地回答说:“敝职回大人的话。汉王千岁已经驻节在江北浦江附近的点将台下。那里是定国公徐景昌一处别墅。汉王想请大人一有机会就在圣上面前活动,好使汉王千岁早日在京城中公开出面。另外,敝职带着四个手下去了一趟丹徒王家岗。哪知竟然是小题大做了,不光原浙江按察使王良已被逮捕。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江南名捕闪电手蔡亮也已身残功失,办这件案子简直是没费一点力气。不过,蔡亮这老小子可真有一股子狠劲,硬被他临嚼舌自杀前用六枚金钱镖打瞎了我手下三个人的眼睛,被我手下一个锦衣卫小头目曹老七扎了他个六洞对穿。”
  刘常听到王良大人已被高煦秘密捕走,不知押在哪里,有何意图。尤其是对他有恩而又铁骨铮铮的闪电手蔡亮,已在失去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自杀身死,死后还被戳尸六刀。一股子怒焰,几乎撞破了当顶,暗暗猛错钢牙,喃喃祝告道:蔡大叔,常儿要不替你老人家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眼看唐天寿禀告已毕,告辞退出。刘常恨他逼死了蔡亮,害死了陈迪,正想溜下树去跟踪追迹,待机而动时,猛然觉得自己坐的树干微微一颤。同时,自己的右肩也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刘常这一惊,几乎吓出了声来。他江湖经验虽少,但应变却很神速。左肘一曲,猛然向后面狠命顶去。原指望只要出其不意,能顶在身后那个暗算自己的人的胸口上,纵然伤不了对方,也可逼得对方松开手来,自己就能跑出他的掌握之中。哪里料到这个如意算盘落空了!他左肘所顶之处竟然坚如精钢,简直不是活人的肌肉。反而震得他骨痛如折,疼得一咧嘴,又一次差点叫出声来。但他拼命忍住了。
  猛然听到一个又苍老又沙哑的声音斥道:“要命的,别吭声。不听招呼,叫你小子吃不了兜着。”
  刘常一听,口音甚为生疏。静了一下心神,悄声说道:“我与前辈素昧平生,又不曾招惹你老人家,凭什么跟我过不去?”
  背后那沙哑的声音说:“不要耍嘴!也不要乱使小心眼,乖乖地跟老夫走。”话一落音,伸出一条坚硬的手臂,把刘常连身子加两臂一起挟住,飘落树下,一直来到两间亮着灯光的小屋门前,才将刘常放下。
  刘常这才趁着微亮的星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只见他年纪足有七旬以上,一头蓬乱如草的黄色乱发根根如同钢针。一张长马脸,几乎被稠密而淡黄的虬髯遮去了大半,两只精光闪射的眼芒慑人魂魄。身材异常高大,凶猛如狮,声势吓人。
  刘常不敢妄动了。眼看那黄髯老者开了房门,刘常一机灵,不等老者推他入内,竟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屋中原有灯光,刘常一眼就巡遍了全屋。只见西间靠北墙铺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一张很大的狮皮。一截枯木,权作枕头,堆放着一条非常陈旧的毡毯。外间靠后墙正中放着一张八仙桌,一把椅子,一个矮凳。桌子上放着半只啃剩的烧鸡,一包吃残了的狗肉,一个开了封的酒坛子,几个不知干了多少天的葱油烧饼。桌子下边,鸡骨狗骨堆如小丘,也不知这屋子有多少天没有打扫了。
  刘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进屋后大马金刀地向那张唯一的椅子上一坐,左手抓过半只烧鸡,瞅准肉多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右手正要去摸那个开了封的酒坛。黄髯老者怪眼一睁,乱发拂动,怒声骂道:“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你倒怪会擎现成。给老子我放下!”
  刘常丝毫不理会黄髯老者的威嚇,又啃了一大口鸡肉,一歪酒坛,狂吸了一气美酒,一撇小嘴讽刺道:“年纪老大,气量真小。小爷我又不是啃你的皮肉,鬼叫个什么劲?你不是请小爷来的吗?只喝了你一口酒,就象喝了你的活人血似的。小爷加倍还你还不行吗?”
  黄髯老者被刘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反而微微一呆。这也难怪,他有生以来凶横成性,这是他第一次挨骂,虽然气极怒极,因为事出意外,不禁发起呆来。
  可他看见刘常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照旧啃肉喝酒,目空一切的样子,却从心底涌出一股由衷的喜爱,故意冷冷一笑说:“小崽子年纪不大,豪气不小。当年能和老夫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六七人而已。你竟然敢轻捋虎须,好大的胆子。知道老夫是何许人吗?”
  刘常本来舌尖嘴巧,机智多变。今天一来是真豁出去了,二来也看出这猛如雄狮的黄髯老者秉性刚烈,一定属于欺软敬硬的那种人,只要能用话套住他,谅他也拉不下脸来对一个后生小辈横下毒手。只是不知他的底细。但在对方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又不能装聋做哑,心一横,顺口胡扯说:“你臭美什么?还真当小爷我认不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老刺猬罢了。”
  刘常所以骂他一句“不成气候的老刺猬”,是看他发如钢针,满脸虬髯,一经发怒,须发直立,直好象一只刺猬。这才顺口胡诌,认为大不了毁在对方手下,反正逃是逃不脱的。
  不料这一句骂人的话,不但没有更加激怒黄髯老者,反而使他脸色一变,身躯微微一抖。虽然只是那么一变一抖,可没有逃过刘常的眼去。他心中一下子想起了铁扇追魂闻人方大叔生前给他讲的一些江湖轶事,知道能和自己的师爷爷冷面神丐阎门奇齐名的,整个武林只有五六个人,其中五个人称五行怪魔。这五个人按金、木、水、火、土而分,有金发神猬黄子都,蓝面天王蓝景云,白衣考子薛天寒,烈焰头陀洪天化,黑煞瘟神卜久长。另外有一奇人,外号人称神医假罗锅。今天误打误撞,八成碰上了金发神猬这个大魔头了。遂又趁热加火道:“怎么样?小爷没认错亲戚吧。你肚里是什么杂碎,也该亮亮了。”
  金发神猬恨声骂道:“你小子是哪个王八蛋的门下?竟能一眼认出了我。我倒要好好摸摸你的脉。不过,你要再不尊敬我老人家,我可要拆散你小子的一身骨架。”
  刘常一听他的口气越来越软,知道自己猜对了,遂笑嘻嘻地说道:“江湖中一向不分大小。就是一切世事,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年诸葛亮二十七岁,收的徒弟却是胡子拉扎的莽张飞。就拿周瑜打黄盖来说,到底是年轻的揍年老的,还是年老的揍年轻的?你倒说说看。”
  刘常这孩子也真鬼,他这满口胡说八道一掺和,还真叫老刺猬有点儿招架不住。无可奈何,只有吼叫了一声:“小子找死!”翻手一掌,向刘常当顶拍去。
  别看刘常面对凶神恶煞嘻笑怒骂,其实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里,焉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见黄子都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好象乌云压顶拍了下来,迅即右手一翻,一招“出其不意”,穿心刺疾如电光石火,朝上拄天,直指老刺猬的掌心劳宫部位。同时,连身子加坐下的椅子,却一起向后边移去。
  一个冷不防,还真大大出于老刺猬的意料之外。这老家伙的功力,比烈焰头陀和黑煞瘟神显然要高出许多,掌势微偏,变掌为抓,斜拿刘常的穿心刺上端。真要让他抓住了穿心刺,那刘常可就一切都完了。
  刘常一急,狂叫了一声:“师爷爷救我!”别看黄子都既凶且狂,可一听刘常的这一声呼唤,还真的不敢再行相逼,斜插柳身法,硬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带向了右侧。一个“惊鹿回顾”,才知道刘常这是句诈语,暴怒之下,回过头来一看,刘常已从后窗跳了出去。这时,僧道衍府中的人已被惊动,围上前来刚想堵截刘常,老刺猬一声厉斥,向那群护院骂道:“都他妈的给我缩回去!老子个人的事,你们少管。”骂得众人唯唯而退。
  这时,刘常已逃到了假山旁边,老刺猬眼看就要追到。突然,假山之后现出一人,伸手一指假山上的一个洞口说:“快躲进去。我来逗逗这个老家伙。”话到人到,只一下子,就把刘常推入了假山洞内。那人凌空一纵,越过假山,牵着怒发如雷的老刺猬向东跨院方向逸去。
  刘常乍脱险境,心胆俱裂。恍惚间看出援救自己的那人,好象是在夹道中遇见的那个蓝衫少年。他虽转危为安,却替那个俊美少年担起了心事。
  一直等到整个僧府都安静了下来,刘常才偷偷地逃了出去,再也不敢耽搁,一溜烟似地回到了刘府。
  刘常见了公子刘重,将自己这半天所见所闻之事细叙了一遍。刘重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大伯父热衷于功名,我才不操这个心哩!既然这样,干脆先禀知父亲,然后再劝大伯父一起上本,乞求归里,以奉祖母天年。咱们弟兄又可到荒村野店前去谋醉了。”
  刘常欣然附和,又向义兄询问府内情况。刘重告诉他:前来贺喜的亲友,已被刘璟婉言告知真相,敬谢他们各自回府。再有来者,一律谢绝。所以,府内倒没有什么变化。
  二人自小就在一起,这一认为手足,就更见亲密。一直闲谈到半夜,才各自睡去。
  次早起来,刘重和刘常分头练功,各不相扰。一直到吃早饭时,也不见大伯父刘琏来到客厅。知他素来惧内,加上昨日之事令人沮丧,今天晏起,也情有可原。哪知决到半上午,还是不见刘琏夫妇起来,这就不能不引起大家的关注了。
  刘重和刘常同去刘琏夫妇卧房察看。来到房外,刘重连唤数声,也无人答应。刘常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唤来下人,弄开了房门,小兄弟二人同时闯了进去。只见刘琏夫妇面如常人,安然而卧。但一试鼻息,却早已断气多时。刘重危恐之下,竟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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