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黑心除患魔网恢恢罩侠影 一意寻亲湖波渺渺觅鬼踪
2026-01-30 16:56:06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黑衣少年出手不凡,唐门三才剑已臻出神入化,疾如闪电般向刘常点刺而来。
  刘常一听他那句“唐彩儿是我的未婚妻子”,就知道他要痛下杀手,早已把穿心刺摆出了起手式。见他一剑刺来,身形一斜,避过其锋。同时,也用穿心刺猛地刺向对方软肋。这就是老花子精心传授的“一死相拼”。
  黑衣少年心想:这叫什么打法?要同归于尽呀!不得不把身子向后一缩。哪知他这一缩,却给刘常带来了歼敌的良机,右脚点地,身子向前疾探,一招“出其不意”扎了出去。那黑衣少年临危不乱,猛然一拧身躯,想用掌中丧门剑封开刘常的穿心刺。不料,刘常剑尖一颤,好象灵蛇乱窜一样,正好把黑衣少年的左肩上端刺穿一洞。
  黑衣少年怎么也想象不出,凭刘常竟然能刺伤了他。他一声怒吼,身形暴退,丧门剑反手入鞘。一拂胸前,所有纽扣一齐解开,露出满腰带一溜寒光闪闪的柳叶飞刀。
  哪知,就在这时,忽然一条倩影从墙上飞掠而下。落地后身躯连连晃动,好象站立不稳似的。接着,厉叫了一声:“不准伤害他!”随着话音,人已横在刘常的面前。
  刘常早已从声音中听出是毒豆蔻唐彩儿来了。知他受伤未愈,连忙伸出手去,扶住她的双肩。
  黑衣少年脸色大变,两只阴沉沉的大眼闪射出狠毒的厉芒。但他好象对唐彩儿很有顾忌,强颜叫道:“彩妹妹,你我五年来仗剑同游砥砺武术,双方家长又有约在先。你为了刘常这小子,竟然和三个亲哥哥翻了脸。难道还要毁弃婚盟?如今,刘常已经死星照命,你还想护着她吗?”
  毒豆蔻双眉一竖,杏眼睁圆,冷然说道:“任中杰,凭你也配和我论及婚嫁!是你那一双不要脸的爹娘,死皮赖脸地向我爹爹求婚,我爹爹并不曾明确答应,你们竟扬言已和汉中唐家联姻。今天实话告诉你,姑奶奶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绝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任中杰闻言,脸色煞白,钢牙紧错,双手猛然向自己腰间摸去。但他一摸到冰凉的柳叶刀把时,不觉又迟疑了起来。原来这任中杰也是家住太湖,父亲任我行和母亲殷玉凤原系中表兄妹,皆出身世家,自幼爱武,二人一个用笔,一个使箫,得一江湖异人传授,各自练得一身绝顶武功。特别是笔箫的招数神出鬼没,武林中有“笔出神破胆,箫起鬼寒心”的传颂。因此,任我行的判官笔被命名为惊神笔,殷玉凤那只玉箫则被命名为泣鬼箫,在武林中很有声望。不过,夫妻二人一般不在江湖出现,更没有和江湖人结仇,我行我素,倒也没有恶迹。只是独生儿子任中杰倚仗父母的名头高大,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偏偏夫妻二人又溺爱不明,只要任中杰吃了别人一点小亏,夫妻二人必然向人家挑衅报复。时间一长,弄得名声扫地,为人不齿。可夫妻二人绝不悔悟,忿走极端。也是冤家路窄,五年前,任中杰和唐彩儿在南昌邂逅相遇,任中杰为唐彩儿的姿色倾倒,一味尾随,并挖空心思拜在唐彩儿之父唐疙瘩门下,借以亲近芳泽,又千方百计求爹娘向唐家求亲。唐疙瘩震于笔箫威名,曾作口头应允。所以,任中杰就以未来女婿自居。原来,唐彩儿虽然不满意任中杰的行为,碍于父命,多少有些顾忌,也没有明确反对,曾以师兄妹之名不即不离地结伴同游,以致酿成这场悲剧。
  按任中杰的一贯秉性,他一见面就得杀掉刘常。但他又想把刘常狠狠地折磨个够,然后杀死,好出出心中的怨气。偏巧唐彩儿得知消息,不顾伤痛随后追来。他为人执拗好强,明知任中杰身后有强大的靠山,也不愿在刘常面前示弱,一味地刺激起任中杰来。偏偏任中杰又爱极了唐彩儿,真的不想得罪她,弄个不欢而散,这才一触刀把,又把手缩了回来,还想劝说唐彩儿站到自己这一边来。
  哪知刘常恨他杀了巫山三子,决心替三个盟兄复仇,故意一面说着“原来唐姐姐已和这家伙订有婚约,你还是不和他翻脸为好”,一面推着唐彩儿向任中杰靠近。
  任中杰满怀高兴,奸笑着说道:“彩妹妹,这小子多没有骨气!怎配你去爱他。快过来吧!”嘴里说着,伸出双臂,好象要把唐彩儿揽过去似的。
  突然,一溜寒芒暴闪而出。刘常一招“出其不意”,穿心刺宛如神龙出海,一下子从任中杰的前胸刺了个对穿。顿时,死尸栽倒在地。
  唐彩儿脸色陡变,莲足猛顿,叹口气说道:“小冒失鬼,这个祸可叫你闯大了!两个老鬼得知此事,你我即死无疑。连我们全家,也要为此而遭殃。”
  刘常脸色一正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天塌下来有我刘常接着。你怕从何来?”
  唐彩儿幽幽一叹说:“看你说得多轻松!咱们俩是蚂蚱拴在蛐子腿上,飞不了你,又怎么能蹦得了我。赶快把任中杰这小子掩埋了吧。看来,他好象命里注定要死在你手里。若论真实功力,我还差他一大截子呢!他是道道地地一只中山狼呀。”
  刘常听唐彩儿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想起了那日树林中任中杰隐身冷笑,巫山三子一齐出击,都没有逼他现身出来。九枚暗器漫天打去,也被他一一接去。他巧施奸计,熬得自己和巫山三子人困马乏,竟然一举而戮杀了巫山三子。其武功之高,心机之毒,确实是一只名副其实的中山狼!不料,今日阴差阳错,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手中。此事千万不能声张出去,干脆秘密掩埋他了事。想到这里,一哈腰抓起了中山狼任中杰的死尸,和唐彩儿一起越墙出去。好在是山野荒镇,人迹本来稀少,又加上是在夜间,很快就来到一处山坡上,由刘常用穿心刺把泥土弄松,唐彩儿也相助扒土。不大会工夫,一个长六尺深二尺的土坑挖成了。二人累得满头大汗。刘常见唐彩儿为了自己先是兄妹翻脸,身受重伤;现在又数百里追随保护。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由得一阵子激动,一伸左手揽住唐彩儿的肩头,然后抬起右手,用衣袖替他擦拭粉颊上的汗珠。只见他容颜憔悴,消瘦异常,初见时的那种泼辣娇艳蛮横任性已荡然无存。看到这里,揽住唐彩儿的左手不由得更加紧了一紧。
  唐彩儿一闭双眼,缩贴在刘常的胸前。这个江湖上出了名的狠女儿,威镇汉中的毒豆蔻,两只美目中竟然沁出了几颗晶莹的泪珠来。
  不料,正在这时,一个干哑的嗓音怒吼道,“别在卿卿我我了!这个人是谁杀的?”
  刘常心头一惊,轻轻一拉唐彩儿,把她拖入背后。自己拔起插在地上的穿心刺,横陈身前,先做好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准备,然后,才放眼去看发话人的形貌。
  刘常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得吓得心中狂跳不止,几乎叫出声来,拉住唐彩儿的手也抖颤不已。
  唐彩儿觉得有异,在刘常身后悄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紧张什么?”
  就听刘常颤声说道:“咱们算完啦!刚刚杀死任中杰这小子,本想暗暗掩埋,偏偏冤魂缠腿,叫他的一双不讲理的爹娘发现了。”
  唐彩儿一听来人是惊神笔任我行和他的妻子泣鬼箫殷玉凤,也象炸开了当顶,连连冒出几股凉气。她心中不禁一阵子焦急:拼死,她是不怕的,何况还能和心上人作同命鸳鸯。只是刘常的责任重大;刘璟夫妻没人护送;义兄刘重还没有找到一个名师学艺自保;冷面神丐一生未收传人,收了刘常作再传弟子,是要他传神丐的衣钵。难道说这个武林奇材,就只能活到十七八岁便一命呜呼了!
  这就叫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凭刘常的为人,是不在乎生死的,何况他身怀神丐三奇招,就是战死,也要拼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来。他所担心的,正是义父刘璟夫妻和亲如同胞的刘重大哥的安危,还有痴心相随血心相护的唐彩儿的吉凶。所以一眼看出来人是一双男女,特别是男的手擎一支三尺多的大铁笔,女的手横一管碧光闪闪的洞箫,知道武林中盛传的“笔出神破胆,箫起鬼寒心”的两个煞星出现了。而且,地上还放着他们夫妻所钟爱的独生儿子的尸体。这叫刘常怎么能不心惊肉颤呢?
  正当刘常出道以来第一次面对凶狠的敌人而胆战心惊时,毒豆蔻唐彩儿笑了!笑得那么娇嗔,那么开心。刘常一怔,这才发觉唐彩儿已从他的身后闪出,和他肩并肩地站在一起。不仅面无惧色,相反的却是一脸笑意。心中正自不解。
  猛听唐彩儿笑道:“怪不得当年死诸葛能吓走话仲达。你呀你,光见人家手中拿着的也是笔箫,就是不瞧瞧人家的年纪。凭他们这两份儿,能养出中山狼任中杰那样大的儿子吗?”
  刘常闻听,仔细朝对面这一对男女一看,才知道自己不光神经出了毛病,就连眼睛也出了差错。因为眼前的这一对男女,男的大约不过二十二三岁,女的只有二十岁上下,绝不可能是惊神笔任我行和泣鬼箫殷玉凤二人,也不禁好笑起来。
  书中暗表,这一对男女原是惊神笔任我行和泣鬼箫殷玉凤的两个徒弟。男的名叫辛慕笔,女的名叫司慕箫。他们是应师兄任中杰的约请,来帮助任中杰寻找毒豆蔻唐彩儿和刘常二人会气的。不料,三人未会齐,任中杰已作了他乡孤魂,荒野怨鬼。二人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师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素爱如命根,如今一下子死去,偏偏他们二人又身在事中,怎么能不挺身而出。
  一见唐彩儿不但不和他们打招呼,反而冷嘲热讽,师兄妹二人一通眼神,辛慕笔一翻铁腕,三尺六寸长的判官笔已斜斜指出,口中厉声说道:“笔出神破胆。”司慕箫玉腕一抬,绿芒暴闪,那支洞箫斜着一搭,和师兄辛慕笔的铁笔正好成个十字,樱口中也说了一句:“箫起鬼寒心。”
  刘常的穿心刺前尖指地,后把微抬,双脚站成八字,摆出了神奇三刺的起手式,严阵以待。
  唐彩儿格格格冷笑了一阵,慢条斯理地说道:“二位听着,凭你们二人在两个老鬼那里学来的一点鬼画符,不但吓不倒别人,也救不了自己。连功力远远超过你们二人的大师兄任中杰都叫我常弟弟一刺送去了丰都城,何况还有我这个专门杀人的毒豆蔻呢。二位可以掂量一下,只要你们肯服下这口气,保证不把事情说出去,我担保二位毫发无损,还能继续过着你们谈情说爱的安稳日子。须知,人的一生只能死一次。你们是知道的,我毒豆蔻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慈悲。怎么样?愿意化干戈为玉帛,请向后转。”
  刘常一听唐彩儿要放二人回去,心中可真有点急了。心想:他们二人和任中杰是亲师兄弟。老鬼任我行孤傲成性,鬼婆娘殷玉凤护犊如命。只要放他们逃走,瞬息之间,消息必然传进太湖。唐姐姐人不糊涂,怎么能这么大意?竟留下了极大的隐患。但知她倔犟执拗,又不好当面顶撞,只好暗自着急,默想主意。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辛慕笔和司慕箫二人虽然从师十年,艺业也很不错,但对唐彩儿的狠毒机诈,却是极感头疼。再加上刘常最近声名大震,一代奇侠冷面神丐的嫡传徒孙,谁敢轻捋虎须。所以,听了唐彩儿开门见山实实在在的几句相劝,二人还真动了心。辛慕笔瞟了师妹司慕箫一眼,意思是问她如何对待唐彩儿所提出的办法。司慕箫一看二师兄斗志已懈,她也怕稍有不慎毁在了唐彩儿手下,遂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辛慕笔反手收笔,左手一牵师妹司慕箫的玉腕,双双后退了五步,刚想转过身去。哪知就在这时,唐彩儿双手齐挥,左手七右手九,一十六枚毒豆蔻漫天花雨,暴闪而出。等到辛司二人发觉上当,再想闪避,哪里还来得及!所有的毒豆蔻全部深深地嵌入二人体内,齐声惨呼,翻身栽倒,携手同赴了极乐世界。
  刘常心中不忍,刚想埋怨唐彩儿出手太毒。毒豆蔻巳面容一正,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常弟弟,你不要怪我。这也是迫不得己呀!要知道二人的功力颇佳,都不算弱者。再加上笔箫联手,万一让他们走脱,只要消息一入了两个老鬼的耳中,咱们的杀身大祸就会马上临身。身入江湖,就注定不能心慈手软。这下子可干净了!”
  不料,唐彩儿一声“可干净了”刚刚出口,蓦地,人影一晃,白衣孝子薛天寒鬼魅似的出现在前。他口噙冷笑,阴阴说道:“人是被你们收拾了。但干净则未必吧!”
  白衣孝子的出现,别说刘常,就连唐彩儿也惊得身子一颤。又听白衣孝子说道:“在当今之世,谁得罪了汉王千岁,谁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实话告诉你们,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薛某人一手策划的。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睛了吗?蠢小子。”
  刘常暗暗咬牙,好阴毒的薛天寒!唐彩儿背叛了汉王,他就利用任唐两家的关系,不光勾来了任中杰,把他的性命丧送在我们手中。而且唯恐火力不足,又引来辛慕笔和司慕箫二人,使任我行和殷玉凤既有灭宗绝后之仇,又有杀子害徒之恨,让我们日夜置身于两个老鬼疯狂报复的恐惧之中。其心毒意狠,远胜蛇蝎。
  就在刘常暗暗心惊的时候,唐彩儿猛然神情大变,低声说道:“令尊等三人身旁无人。小心对方诡计!”
  刘常一听,惊得几乎栽倒在地。是呀,自己这回真的犯了棋胜不顾家的大错。义父母和大哥一家三口,皆无自卫之力。只消一个武功平平的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杀害了他们。这太可怕了。迅即单脚点地,刚想飞返旅店,白衣孝子哈哈大笑说:“刘常,你才想起保护你的主人一家子呀!不觉得晚了一个季节吗?告诉你,他们父子夫妻早已被我手下的人带出去二十里外了。”
  恰似一声晴天霹雳,刘常的当顶轰然一响,几乎失去了知觉。他横眉怒目,身畔腾起了一缕寒光,恨声骂道:“万恶的匹夫,小爷和你并骨了!”说着,一式“同归于尽”,穿心刺疾如闪电石火,罩向了白衣孝子薛天寒。
  白衣孝子好象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袭似的,右脚狠点地面,身体后仰,象箭头一样倒射出去一丈多远。
  刘常因亲人被掳,生死难卜,平素的灵机丧失一空。他根本没有细想,凭五行怪魔中的核心人物薛天寒,怎么能被自己一招逼退?这时的他,只想把敌人毁于刺下。等白衣孝子一退,立即跟踪纵起,一招“出其不意”,穿心刺又扎了出去。招式的迅猛,远远超过刚才那一招。
  不料这一次白衣孝子薛天寒却不退了。身体滴溜溜一旋,人随刺转,闪过刘常的第二刺。两只细长的怪手突然箕张,上抓天灵盖,下抓穿心刺。爪风嘶嘶,凌厉异常。看样子,老怪魔拼上了真力。
  刘常得自冷面神丐的亲传,深深知道“善攻者,攻敌所必救”的道理。眼看薛老怪双爪临身,他却毫不畏避,反而猛然欺身,大有踏中宫,直捣敌人心脏之势。他真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了!只要白衣孝子不撤身后退,就让他上面抓实天灵,下面必然抓不住穿心刺,势必被穿心刺透胸而过,落个两败俱伤。
  白衣孝子薛天寒怪吼一声:“老化子也真缺!竟然教你小杂种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这样说着,人己撤身后退,真的被刘常逼退一招。
  刘常雄心大震。一个横行绿林多年的老怪,竟然被自己逼得连连后退,怎不叫他意气奋发!他正蓄足力气,准备发出第三刺的当儿,突然看见白衣孝子的脸上闪现出诡异的色彩。脑际不由得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身形稍斜,一变而为斜柳插鱼之势,扭头向毒豆蔻唐彩儿所站的地方看去。天!哪里还有唐姐姐的身影。
  白衣孝子失声地笑了,阴然说道:“小杂种,凭你也敢一再和汉王作对。岂不是自寻死路!阎老儿和你己被汉王千岁列为首要的捕杀对象,刘璟父子反而降为二等。只要老叫化和你的人头首级一日不摆在汉王千岁面前,爷们我就一日不得停止追捕。小子,给薛太爷结个鬼缘如何?只要你低头认罪,不再挣扎抗拒,爷们保准给你留个全尸,筑个大墓,年年寒食时,还给你烧几串纸钱。”
  刘常知唐彩儿也落入敌人之手,只是不知带往何方。要是送交汉王,有她三个哥哥,也许还能留下一条活命;要是交到太湖,凶残的惊神笔、泣鬼箫一对老鬼怎能不报他们的杀子屠徒之仇。其实,任中杰是我杀的,与唐姐姐何干?但两个老不死的老鬼能这样通情达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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