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唐老索女不顾生死赴虎口　郡主寻弟甘冒凶险入狼群

2026-01-30 16:57:06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到了岸边，公孙三无让梅寒英发出暗号，把船只唤来。二人上了船，公孙三无令舟子把船驶向湖心。
　　行驶之间，神偷才向狐疑不解的梅寒英说道：“郡主，你说唐疙瘩找上了任我行夫妇，双方打得起来吗？”
　　梅寒英豁然了，连忙笑着回答道：“唐疙瘩的宝贝女儿唐彩儿现在湖心岛任家囚禁，而任我行的一子二徒都死在刘常和唐彩儿之手。一个要报杀子害徒深仇，一个要救女儿性命。就是苏秦之口，张仪之舌，也谈不拢这两家对头，非有一场血腥厮杀不可。老爷爷是不是想趁双方厮杀无力后顾之际，从后边突然闯入，救出被囚禁的人来？好主意！好主意！”梅寒英一高兴，一连夸了两个“好主意”。
　　公孙三无笑了。但他故意把脸色一正，恭敬地说道：“小郡主，什么玩笑都能开得，只是这‘老爷爷’三个字却万万叫它不得。你是大明开国皇帝的嫡亲外孙女儿，驸马公主之女，喊我爷爷，岂不折煞了我！”
　　梅寒英开始听得不很认真。后来听他这么一说，也故意把俏脸一寒说：“既然你这个名列三神，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不想收我这个孙女儿，那就请你赶快下船吧！”
　　因为这时船正行驶在八百里太湖的水深之处，听自己的祖师姑玉清师太说过公孙三无不识水性，梅寒英才故意和老神偷开了这么个玩笑，绷起脸来赶他下船。
　　不料，梅寒英的话刚一说完，神偷公孙三无竟突然一纵身形，向湖中跳去。这一来，可真把梅寒英吓坏了！她自幼爱武如命，又素慕三神之名。如今好不容易见着神偷公孙三无，偏偏又出言不慎，惹得老人跳入湖中。急得她顿脚疾呼：“公孙爷爷，英儿是和你老说着玩的。快回到船上来！快回来呀！”
　　哪知，公孙三无看着是向湖里猛跳，可他双脚--踩湖面，竟然神奇地再次腾身而起。说玄了，简直象飞鸟--样，又重新旋回了船舱。
　　喜得梅寒英两只玉手攀住了神偷老人的两个肩头，冲口赞叹了一声说：“真正是艺无止境！譬如说‘登萍渡水’吧，那也总得有点东西飘浮在水面之上，借这么一点浮力，还得预先提足了真气。象你老人家这样纵身下跳，临近水面又一弹而起，简直神了！再说，跳下去就是投水自杀。还真把英儿吓坏了！我真的认为你老这辈子不想再喝酒偷东西了呢。”说到这里，还撒娇地用小拳头捶了老人两下。
　　老神偷眼望梅寒英娇憨可掬的笑靥，动情地说道：“老朽此生一无家室，二无亲人，三无朋友。不是老朽没有人性，皆因我眼界太高，偏又生就这么一副穷相，真是人见人避，才有了这么一个浑号。如今遇见了你。看起来，我得改为公孙二无了。”
　　梅寒英扑哧一笑说：“你老人家改得不对！应该改为公孙三有才行。”
　　老神偷正茫然不解，梅寒英已接着说道：“我做了你老的孙女儿，今后和我住在一起，你老人家岂不是有了家啦，也有了亲人啦。等救出常弟弟，他是冷面神丐老前辈的再传弟子，又机灵，又厚道，可喜欢人啦！你老岂不是有了朋友！有家、有亲人、又有朋友，你老还叫什么公孙三无呀。”
　　公孙老偷儿可被她说乐了。却故意装傻说道：“刘常又不能老和咱在一起，我哪里能拿他当朋友？”
　　梅寒英羞红了脸蛋，马上不依道：“人家和老爷爷说贴心话呢，你却胡说八道。不理你啦！”
　　正当爷儿俩说笑开心之时，船己贴近了湖心岛的后面。只见周遭静悄悄的，一无人迹。神偷老人示意梅寒英别再说话，俯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你守在船上等着接应，我去去就来。”话刚说完，人已如一缕轻烟，飘落在前面山岩之上，一晃而逝。
　　梅寒英暗暗庆幸自己巧遇异人，不仅能使心上人刘常免去生命之危，而且还蒙老人怜爱，收自己为干孙女儿，得传他的绝世轻功妙术，这真是因祸得福了。为了酬谢老人，她竟然亲自动手准备菜肴，等候神偷归来。
　　不料，酒菜尚未备齐，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已纵落在船头之上。两个青年船夫刚想发话询问，早已被那女子每人一个耳光，打得噤声不语。梅寒英这才认出突然来临的女子正是唐疙瘩的宝贝女儿毒豆蔻唐彩儿。
　　别看唐彩儿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又凶又横，杀人不眨眼的泼辣女子，可她一见梅寒英，竟然变得象侍女丫头一样的柔顺。她紧走几步，来到梅寒英面前，轻轻叫了一声“郡主”，人已盈盈下拜下去。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梅寒英明知道唐彩儿爱极了刘常，为了刘常，她竟然不顾汉王之势，不惜和三个哥哥反目相搏。按说，女人大多有醋性。特别是倾尽心血痴爱刘常而又骄横成性的小郡主，怎能善罢甘休？可是，梅寒英见了唐彩儿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产生了一股怜惜之情。特别喜欢她那种大胆泼辣，敢作敢为的秉性。当下伸手扯起她来，仔细地端详了她一下说：“你这几年闯出的万儿不小呀！只是太横了点儿，需要多加约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书僮了。中间舱内有我的衣服，快去换来。可得记住，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可得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小郡主梅寒英骂得唐彩儿狗血喷头。要是换个别人，这个出了名的毒豆蔻准得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但因为骂人者是唐彩儿一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梅寒英，竟使她如奉纶音，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怔怔地望着小郡主，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
　　梅寒英知她惊喜过度，形似痴呆，玉掌一抬，扇了她一个耳光，骂道：“不成材的东西！刚训过你，就忘了规矩。快去沐浴更衣，来帮我忙乎。”
　　毒豆蔻唐彩儿被小郡主一下子打得清醒过来，她的眼中充盈着泪水，扑地跪倒，连叩四个响头，才转身钻入舱内。
　　酒菜刚刚准备停当，唐彩儿已一袭蓝衫，俊美潇洒地走出了中舱，迟疑着不敢走进后舱。梅寒英一见，来了精神，一把将唐彩儿拉近身边，左瞅瞅，右看看，冲口称赞了一声：“哟！还真象一个俊雅风流的美少年呢。这才不辜负我的一身衣服。快帮我把酒菜端到中舱，等我爷爷来了饮用。”
　　二人忙乎了一阵子，把酒菜等物摆好，也不见老神偷回来。急得梅寒英在船舱之内团团乱转。
　　这时，唐彩儿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拣起了刚刚脱下来的女人衣服，从衣袋中取出了一个纸条交给了小郡主梅寒英。
　　梅寒英也不顾细问，连忙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任我行自视过高，疏于防范。我已救出刘璟父子，又救出唐彩儿。特命她回去报信，免汝耽心。汉王确在这里。常儿仍在囚禁。我送去刘家父子后，就相机去救刘常。望尔勿忧。”
　　梅寒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赫赫有名的笔箫双绝苦心经营的固若金汤的湖心岛，老人家一人入内，竟然毫不费力地救出了三人。现在又去营救刘常。几疑真实，如梦似幻，不由得拿起纸条，呆呆地出起神来。
　　唐彩儿以为小郡主怪她不早点儿把纸条拿出，陪着小心说道：“老人家简直是神仙出世！那身轻功，要不是唐彩儿亲眼看见，说下大天来我也不会相信。有他老人家相助，郡主还愁什么呢？”
　　梅寒英白了唐彩儿一眼，心里暗道：“你们都被救出来了。我的常弟弟还囚禁着呢。我能不愁吗？”但她不便直说，却用手一指桌上的酒菜，说道：“老人家不回来，我这些功夫不是白费了。”
　　不料，话刚一出口，舱外面有人应声答道：“你的功夫不会白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话未落音，神偷公孙三无就走进了舱内。
　　小郡主狂喜之下，迎上前去。但只见干爷爷一人回来，顿时精神黯然起来。神偷连忙安慰她说：“孩子，你放心。爷爷这一次虽没有救出刘常，那是因没找到他囚禁在哪儿。他绝不会有一丁点儿凶险。我已探听得一清二楚，高煦这小子留着他要派大用场呢，怎么会杀了他？咱们还是把船驶向岛前，替唐疙瘩壮壮胆去。”
　　梅寒英不是傻子，早已从干爷爷口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分明是二表哥高煦爱自己之心不死，如今生擒了刘常，一定是想逼自己就范，作为释放刘常的条件。可自己又怎能屈服呢？
　　她虽然心乱如麻，但一眼看见唐彩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知道她是在为老父耽心。反正在这里无事，不如作个顺水人情，就命船夫立即将舟船驶向前岛。
　　到了前岛，弃船登岸，来到了任我行别墅门前。只见唐疙瘩正须眉皆张，和任我行杀得难分难解。监视在一旁的泣鬼箫殷玉凤，手执纯铜打的洞箫，正虎视眈眈地防止唐疙瘩突然用毒。梅寒英怕唐彩儿父女情深，露出了马脚，遂严肃地对她吩咐道：“不管另尊出了什么事，都由我出面应付，不准你出头坏事。有我爷爷在此，还怕任我行横上天去？！”
　　毒豆蔻一想也是，就很听话地站在了小郡主身后，凝神向场中看去。
　　这时，打斗的双方都好象急了。头一个就是唐疙瘩，一连劈出三掌，把惊神笔任我行阻得一滞。他却趁机跳出了圈外，寒着脸向任我行说道：“姓任的，光凭手脚，你再打三天也不见得能分出胜负。干脆亮出你的惊神笔，让唐某也尝尝神仙的味道。”随着话音，已从身后抽出一样兵器，持在了手中。
　　梅寒英仔细一看，原来威镇川陕久负盛名的唐老当家的所用的兵器，竟然是一条很不起眼的竹节鞭。鞭长三尺六寸，共有十八节，比一般的九节钢鞭多了九节。她哪里知道，唐疙瘩的这条竹节鞭就是他用毒的百宝箱。所有毒物都装在竹节鞭内。有毒粉毒雾，有毒药暗器，还有毒蛇毒蜂毒蜈蚣。唐疙瘩虽然最擅用毒，但向不轻用，心肠也并不狠毒，还经常告诫子女宽厚待人，才有如此的声望。可今天却不同了，面对惊神笔、泣鬼箫两个强敌，他的唯一爱女唐彩儿又在敌人手中，他早已急红了眼，哪里还能忍受得住？所以，才决心毒死湖心岛的所有人众，以舒胸中这口恶气。
　　别看惊神笔任我行一向是那样的狂妄，目中无人，那是他没有碰上狠角儿。如今唐疙瘩一拼命，拉开了施毒的架势，任我行也不由得心中一凛。他清楚地知道，只要唐疙瘩一发狠，整个湖心岛就将遭到灭顶之灾。除去自己和妻子碰碰运气或可幸免，其他的人绝无生路。他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神偷公孙三无是老一辈的杰出人物，怎么能看不出双方的情势？那将是同归于尽的一场恶杀。如今唐彩儿和刘璟父子都已救出，何苦再造这等杀孽！连忙飘身过去，一把抓住了唐疙瘩的竹节鞭，然后向任我行说道：“任大侠，老朽初来时就亮出了真意，既不向灯，又不向火。再拼下去，后果难料。依老朽之见，倒不如约个日子，摆开来讲一讲。反正，泰山再重也压不过一个理去，谁是谁非，自有公论。今天，请唐当家的先回去。可是，我得把话说在前头，对待人家彩儿姑娘，任大侠你可不作兴有一丁点儿亏待。双方愿意，老朽算是中间人。不愿意呢，老朽绝不勉强。怎么样，请二位一锤定音吧！”说完，硬把竹节鞭给唐疙瘩插回背后。
　　任我行一想，这办法对自己完全有利。人，还在自己手中。至于亏待唐彩儿，那有什么意思？自己明明死了一子二徒，“理”字正好在我这一方。到时候不愁唐老儿不低头服输。岂不是一来大仇得报，二来又讨好了汉王千岁。所以，他一听神偷说完，就首先表示赞成。
　　唐疙瘩刚刚想骂神偷偏心。改了男装的唐彩儿已凑到跟前，轻轻叫了一声：“爹爹！”
　　唐疙瘩也是老得成精的人物了，猛然想起神偷和郡主曾离开过一会儿，凭他那偷天换日的高超偷技，别说一个人，就是坚藏密封的奇珍异宝，也逃不过他的手去。当下，故意迟疑了一会儿，才勉强答应。约定十日后聚会，了结此事。
　　双方正想分道扬镳，各自把人手撤回，猛见五艘大船，雁翅排开，向湖心岛疾驶而来。同时，一条人影从中间一条特别庞大的船上窜了起来，半空中一个折转，变成头下脚上，落在了停靠船只的码头之上。
　　梅寒英早已一眼认出落地现身的不是别人，正是汉中三杰的老三唐天寿。他气贯丹田，沉声喝道：“汉王殿下驾到！”喊完后，向右旁一闪，恭立敬候。
　　梅寒英天生的胆大，向来遇事不乱，事情越大，她越有主见。明知高煦是冲着自己来的，却故意理也不理，率领自己一边的人向后退了一丈左右，稳立当场，静观变化。
　　果然，汉王高煦头戴王帽，身着衮龙便袍，匆匆地跳上岸来。一见梅寒英，他那张穷凶极恶充满杀气的脸宠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望着梅寒英说道：“御表妹太也顽皮了！这么长时间不回驸马府中，皇姑母日夜悬心，寝食不宁。赶快随我回京去吧！”随着高煦的话音，五只大船的船头个个涌出了四十名御林军。五行怪魔除去老刺猬不在当场，改由老来俏填补，各抢有利位置，虎视眈眈地立在船头。惊神笔、泣鬼箫夫妻顿时精神大震。两人一并肩，笔箫合一，紧紧地封死了唐疙瘩和神偷公孙三无的退路。
　　梅寒英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她扑哧一笑说：“二殿下表哥，你这是来捕我归案呀！我犯了什么法啦？别看你手下这么多狐群狗党，他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吗？就是你这位二皇子殿下也不敢所为过甚吧。”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你的来意，我早已明白。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单独商议一下？事情也许会解决得很好呢。你信是不信？”
　　这位二皇子是情有独钟。他对这个娇憨秀丽的表妹，简直爱入了骨髓。别说梅寒英的一颦一笑会使他荡气回肠，就是含嗔怒骂，他也觉得另有情趣。如今一听梅寒英要单独和他商议，他的心早已乐开了花，刚想答应，蓝面天王已凑到他的肩下，悄声禀道：“小郡主为人，千岁不是不知。你若和她单独相对，万一有何意外，卑职等可救援不及呀！”
　　一句话，说得高煦心头一惊。他深深知道这位小表妹对自己始终都没有多少好感，有时甚至有点儿厌恶，只是自己实在抛不下她。他也知道，真要是无人在侧，自己确实对付不了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答道：“皇亲国戚，嫡亲姑表，有什么话不能明讲？何必觅地独处。”
　　梅寒英那双有神的凤目早已扫遍了五艘船只，猜不出刘常到底被囚在哪只船上。这时的她，心焦意乱，一横心，便什么也不顾了。当着这么多的人，她一声娇笑，脆生生的说道：“二表哥，你当我梅寒英不敢说吗？你还不是为了吃醋，才不惜人力，各处张网，活捉了刘常吗！我也拿定了主意，只要你当着我的面把刘常一放，我就马上跟你回转京城。”
　　高煦听了，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说：“御表妹许下的心愿不知有多少了，我焉能轻信？我要是把刘常小儿一放，你再拔腿一走，我有什么办法奈何得你。况且，只有囚禁刘常，才能引来那个罪该万死的老化子阎门奇。”
　　梅寒英俏脸一绷，沉声说道：“二殿下，你虽贵为亲王，我也是金枝玉叶之身。你竟然对我这等放肆。我要去皇宫告你的状去！”真的转脸就走。
　　高煦狠狠地错了一下牙齿，趋前阻止道：“我依你！马上就放刘常。只是，你也得表明一下心迹才行。”
　　梅寒英知道高煦是玩的滑头，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出刘常的。遂退一步说：“看来，咱二人都有小算盘，一时也谈不拢。这样吧，你传令把我的这几位朋友送走，咱们再好好商议。”
　　高煦怎么也没有想到，梅寒英能说出这么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主意来，马上传令放走了神偷公孙三无和唐疙瘩父女等人。
　　梅寒英果不食言，眼看神偷等人乘舟远离之后，就跟着高煦一行进了湖心岛。高煦让她在任我行的书房里暂住。
　　当晚，白衣孝子薛天寒和蓝面天王蓝景云二人前来求见。梅寒英大马金刀地让他们落了坐，令下人们沏上了香茗。没等二人开口，小郡主就笑着说道：“二位，是你们的二殿下派来带我的吧。”
　　蓝面天王蓝景云恭谨地答道：“卑职二人正是奉二千岁之命来请郡主。任我行夫妇也是武林中的有数人物，在他的湖心岛内，他焉能不孝敬二千岁和小郡主一下。请郡主动身吧！”
　　梅寒英嘴角含着冷笑，来到了大厅。厅内已备好了三桌酒席。正中间一桌是为高煦和梅寒英表兄妹二人设置的，东边上首是蓝面天王、烈焰头陀、白衣孝子、黑煞瘟神与花七娘等人；任我行夫妻在下首一席相陪。
　　梅寒英知高煦可能已勾通了任我行等人，在酒中掺有药物，麻翻了自己，岂不是自寻绝路？所以，入岛后连喝一杯茶她都要细心地用银针验过。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总不能每一道菜肴，每一杯酒都试它一试。她正微蹙双蛾，反复地思考对策。这时，任我行和妻子殷玉凤二人来到了中间桌旁。夫妻二人分别为高煦和梅寒英斟酒。梅寒英灵机一动，一把抓住了殷玉凤，装疯卖邪地说道：“殷女侠就坐这里吧！我的心里老是七上八下，坐立不安。你别在我的酒中下了蒙汗药吧！”
　　殷玉凤脸色一变，马上讨好地说：“哎呀呀！二位一个是当今皇子殿下，一个是驸马宫千金小姐，吓死我也不敢暗算二千岁和郡主你呀。”
　　梅寒英一下子撕开了脸，话就好说多了：“不管你怎么说，我心里老是不踏实。干脆，我的这杯酒殷女侠替喝了吧！”说着，早已把刚斟满的一杯美酒送到了殷玉凤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