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刚正磊落金发神猬斥黑煞 沉稳冷静冷面神丐挫笔箫
2026-01-30 16:58:06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蓦地,一阵清越高亢的啸音在那片刺眼的光幕之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神丐阎门奇的轻灵身影也从一笔一箫紧密的包围中拔了起来,落在了一处小小的土丘之上。但见他右手食中两指捏住了一块蓝色布片,左手掌托着一支凤头金钗,嘴里噙着微笑,怡然卓立。
  双方众人再把眼光投向了任我行和殷玉凤夫妻二人,都不禁摇头咂舌,暗赞冷面神丐的惊人神力。原来,任我行那件蓝色长衫缺了半截。殷玉凤由于头上的金钗不见,满头发丝蓬乱不堪地披撒下来。夫妻二人不仅脸色苍白,而且身躯也都是抖颤不已。
  冷面神丐双手一扬,把半截蓝衫和那支金钗分别抛向了任我行、殷玉凤二人,冷冷地说道:“贤夫妇一向在江湖中尚知自爱。这一次为了爱子被杀,倒行逆礼,情有可原。老花子不为已甚,请二位退出这是非之地如何?”
  惊神笔任我行切齿骂道:“阎老儿,你恃技自傲,一向不把武林朋友放在眼内。让江湖中人,毁在你阎老儿手下的,何止数十?今日你卖弄轻功绝技,袖手对敌,视我夫妻如无物。只要我任某一息尚存,绝不与你老匹夫善罢甘休。我将倾尽全力,来对付你和你最亲近的人。”说到这里,向汉王高煦一抱拳,含愧说道:“任我行夫妻无能,致令千岁脸上无光。我们已无面目再在千岁驾前效劳,容诸异日再行报效。”说完,一挥大手,带着妻子殷玉凤扬长而去。
  汉王高煦见任我行夫妻也败在冷面神丐手下,正想招呼人以多为胜,来包围冷面神丐、玉清师太、刘常、梅寒英等人,猛听得一声凄厉的吼声传自身后。同时,眼前一花,一个身着大红大绿,年约六旬的怪模样老年女人早已扑到蓝面天王蓝景云的死尸旁边,急怒攻心地叫道:“是哪个该杀千刀的杀死了景云?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众人一看,原来是老来俏花七娘!
  梅寒英深知这个怪女人的淫毒狠辣,更加她和蓝面天王蓝景云多年姘居,情如夫妇,如今姘夫被杀,岂肯善罢?见她手抚蓝面天王蓝景云的尸体悲愤交加,双目赤紫。怕刘常遭受花七娘的毒手,刚想飘身而去,哪知情性孤傲,胆子奇大的刘常已然挺身跃出,冷笑说道:“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蓝景云横行江湖,血债累累,是小爷爷打发他去了鬼门关。你待如何?”
  老来俏花七娘一见自报杀死蓝面天王的竟然是刘常这个黄口乳子,不禁一怔。
  刘常又哂笑了一声,说道:“花七娘,看来你是不相信小爷爷能杀了蓝景云这个老匹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难道说还有甘愿承担杀人罪名的吗?再者说,还有汉王千岁可以作证。你若是和蓝景云恋奸情热,要为姘夫报仇,你就快出手吧!小爷爷是个大忙人,我可没工夫多候。”说完,脚下暗含子午桩,气定神闲,等待着花七娘进攻。
  花七娘听罢刘常的话,果然把询问的眼光投向了汉王高煦。见高煦把头连点两下,表示蓝景云确实死于刘常之手。当下,她怒吼了一声,就象一头发怒的母狮一般,向刘常扑了过来。
  刘常又何尝不知道老来俏花七娘的凶残厉害。但他生来胆子奇大,又加上在师爷爷、祖师姑和梅姐姐面前,岂肯示弱怕死,不敢出头?所以一跃而出之际,手中早已握紧了天罡穿心刺,趁着花七娘报仇心切,又轻看了自己这个羽翼未丰的雏鹰,猛然一招“出其不意”,刺向了她的左乳上端。动作之快,招数之狠,真叫花七娘大吃一惊,忙不迭缩身后退。饶是那样,也被刘常的天罡穿心刺刺入了四五分深。幸亏她见机得早,退得也及时。不然,真会要了她的老命。
  这老来俏花七娘一生横行江湖,人见人避,畏之如洪水猛兽。不想,今天却被刘常这个未成丁的孩子扎了一刺。恨得她牙根发痒,肺炸胆裂,趁一退之机,双脚顿地,身躯弹地而起,两手箕张,一抓刘常当顶,一抓刘常的兵器天罡穿心刺。
  刘常知道自己一刺虽中,但伤她不重,早就作好了第二次进袭的准备。待花七娘再次扑来,他右脚为轴,身子陡然一转,闪开了凌厉的双爪抓势。接着,天罡穿心刺一颤,又是一招“出其不意”,扎向了花七娘的乳泉大穴。
  花七娘两扑不得,怒火已然中烧。上身一斜,避开了刘常的穿刺。左脚翻起,向刘常的右手腕骨踹去。
  刘常的右手一缩一伸,第三招仍然是“出其不意”,还是刺向花七娘的前胸。
  花七娘简直被这个胆大包天的刘常气疯了。因为,刘常眨眼之间连抢三招,都是戏弄性地刺向她的胸前乳房部位。这简直是污辱性的挑逗!按说,刘常虽然为人刁钻机警,顽皮异常,但他自幼生长于太史令府,素受刘府敦厚家风的薰陶,又耳濡目染了冷面神丐的教诲,绝不会用这等手法来戏弄一个年长的女流。这一来是恨她曾用迷香活捉过自己,几乎丢掉了性命,二来恨她淫孽太多,血债累累,才故意对她这般污辱。
  可是,他忘了花七娘是一只凶狠到牙齿的母狼,是江湖上谈虎色变的五毒夫人,岂能让他任意欺辱!
  果然,老来俏花七娘暴发了凶残的本性,趁刘常第三招刺来之际,一个“金鲤倒穿波”,纵退了八尺,右手一翻,五毒阴风扇已握在了手中。
  小郡主梅寒英护刘常心切,一招“龙行一式”踏中宫抢入,左手轻握,把刘常送出圈外,右手地煞透风锥也是直刺老来俏前胸。
  但听得花七娘一声狞笑,手中五毒阴风扇一展,横着截向小郡主梅寒英的玉腕,逼得小郡主梅寒英速即抽回了地煞透风锥。然后“刷”地一声,抖开了五毒阴风扇,一招“煽风点火”,一股奇大的劲挟着一缕奇异的香味向小郡主梅寒英袭来。
  玉清师太急呼一声:“英儿后退,小心毒物!”可惜,已经晚了一步。小郡主梅寒英虽然发觉危险,就立即屏住了气息,但还是嗅进了一些毒气,顿觉头昏脑胀,不克自持。亏得她发觉不妙时,人已倒纵而起,被刘常舍死忘生地纵起身形,接入了怀中。
  花七娘狞笑一声骂道:“小崽子真有股子狠劲儿!老娘我一发成全了你们。”说着话,左手一扬,一颗粉红色的弹丸掷向了刘、梅二人。眼看这粒弹丸快要临近之时,“呼”地一声,突然炸裂开来,一股更为浓烈的异味立即钻入了刘常、梅寒英的鼻孔,二人一齐昏了过去。
  冷面神丐是何等人物!知花七娘一身异毒非功力可以取胜,立即飘身一阻,低喝一声:“上官兄速护他们三人逃走,越快越好。”唯恐玉清师太不肯离去,又补了一句:“师妹,速护英儿快走。”
  玉清师太可能是因知道小郡主梅寒英的特殊身份,怕她有失,也可能是不忍拒绝二师兄的好意,遂毫不迟疑地抱起小郡主梅寒英,向东南方向逸去。神医假罗锅默不作声地携过刘常,随护在身后。
  这岳麓山虽不是大山,比不上三山五岳的险峻,却也是山深林密,易于隐藏。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玉清师太首先把小郡主梅寒英放了下来。神医上官晓星也放下了刘常。好在有神医在场,先给梅寒英、刘常二人服下了解毒药物,平放在洞中。上官晓星向西门秀说道:“阎老弟一人独战,我实在放心不下。留下两粒解药,一个时辰后再喂他们一次就可以好了。我去接应阎老弟一下。”说着,掏出两粒药丸交给了玉清师太,匆匆离去。
  玉清师太西门秀和冷面神丐阎门奇自幼相爱。由于随哥哥西门清追逐利禄而分道扬镳,致令当年那个儒雅侠士变成了穷困潦倒,沿门托钵的乞丐。三十年后的今天,再度相逢,几乎使西门秀的三寸柔肠为之痛断。为了完成大哥硃砂掌西门清的遗命,二师兄阎门奇单人独自抗拒汉王高煦的众多人手,而且还有随时都会毒人致死的五毒夫人花七娘,叫她如何放心得下。当时,为了梅寒英和刘常这两个孩子,不得不违心逃出。如今一见两个年轻人已无生命危险,心中悬念二师兄之情顿时焦灼起来。好容易耐着性子候梅寒英、刘常醒了过来,又给二人分服了神医上官晓星留下的解药,然后说道:“你二师祖一人拒敌,恐有凶险。你们二人在洞中静养,切勿胡乱走动。我去去就来。”说罢,没等二人说话,就急急走了出去。
  不料,她刚刚出了石洞,猛然看见惊神笔任我行、泣鬼萧殷玉凤夫妻和一个头颅硕大,双臂奇长,身材却非常矮小的怪老人一字排开,堵在了石洞门前。
  玉清师太一见那奇形老人,好象蓦然之间遇上了鬼魔,直惊得连退两步。但她毕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强提精神,稳住了身形。
  惊神笔任我行哈哈大笑说:“玉清大师,我说过,我要倾尽全力来对付老花子和他最亲近的人,没有说错吧!你是他年轻时的爱侣,刘常是他的嫡派传人。还有小郡主梅寒英,她是当朝的皇亲国戚,万岁的嫡亲甥女,汉王千岁的意中人,能由我亲手护送给王爷千岁,那真是不世奇功。这位朱老前辈,曾和贤兄妹同事多年。昔日故交,一旦重逢,难道你连个招呼都不想打吗?”说完,狞笑不止。
  玉清师太西门秀玉齿微错,寒声说道:“姓任的,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别说我西门秀这一身老骨架足够硌掉你们夫妻二人的大牙,就是英儿常儿两块嫩骨头,恐怕也足够你们啃半天的。废话少说,联手上来吧!”西门秀说罢,从背后抽出了锋利的短剑。
  别看任我行、殷玉凤夫妻二人,十招不到,就被冷面神丐阎门奇扯下了半幅前襟,拨下了一只玉钗。可那是冷面神丐,西门秀就大不同了。夫妻两个一听西门秀叫阵,毫无顾忌地亮出一笔一萧,而且还是任我行先吟了一句“笔出神破胆”,殷玉凤随上一句“箫起鬼寒心”,眼睁睁二人笔箫就要联成一体,向玉清师太西门秀发起攻击。
  突然,那个奇怪老人把手一摆,说了一声“停”。任我行和殷玉凤二人真的应声而止,停了下来。
  奇形怪人慢吞吞地向前逼进,一直欺身到距离玉清师太停身的三尺以内,才停住了脚步,一双原来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两道刺人的厉芒摄人魂魄,阴森森地说道:“西门侍卫,愚兄听僧大人亲口言讲,令兄西门统领壮志未酬,已尽忠马迹山上。忠贞刚烈,令人钦敬。我朱儒人不成气候,已蒙僧大人收归麾下。此次奉派前来汉王千岁驾前效力。可惜我寸功未立,怎好去面见汉王。听说小郡主梅寒英和要犯刘常在此洞内,使我得遇报效汉王之良机。望西门侍卫看在当年同僚的份上,自己走开,免得伤了和气。这份人情,我朱儒人当有一报。”说完,两道凌厉的眼神逼视在西门秀渐渐泛白的脸庞上,分明是一副先礼后兵的架势。
  原来,这奇形怪人姓朱,名叫儒人。此人生赋异禀,功力奇高,江湖人称长臂人猿。当年,他和硃砂掌西门清二人在建文帝驾前分任左右侍卫领班,二人都深受建文皇帝的宠信。“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燕王兵临城下,金陵将破。他借着和燕王心腹宠臣僧道衍有姻亲关系,被僧道衍一纸信函,诱降了过去。所以,建文皇帝临出走前,已找不到这个矮小的侍卫。今日他又奉僧道衍之命,来协助倒行逆施屡遭失算的汉王高煦,缉捕神丐阎门奇和刘常祖孙二人。一见西门秀,他不仅不知羞耻,反而自鸣得意地威胁起来。
  西门秀明知自己绝不是这个凶人的对手,但故主恩深,手足情重,她宁肯玉碎,岂肯瓦全?又气不过朱儒人这种小人得势趾高气扬的样子。当下,一声不响地愤极出击,一招“毒蜂戏蕊”,剑势如虹,点向朱儒人的前胸。
  长臂人猿朱儒人森然一笑,两条长臂齐伸,左手硬拿西门秀的短剑剑身,右手拢指成抓,抓向了西门秀的左臂,出手如风,煞是吓人。
  玉清师太怕任我行和殷玉凤二人闯进洞去,伤害了刘常和梅寒英二人,趁着长臂人猿强攻之势,牙关一咬,身形猛缩,速即退到了洞口,掌中短剑刷、刷、刷,“白蛇吐信”、“巧女认针”、“玉女投棱”,连攻了朱儒人三剑,剑如游龙,迅似奔雷,使长臂人猿朱儒人的身形被阻于洞口之前,难越雷池一步。
  这一来,被泣鬼箫殷玉凤瞧出了便宜。她急喊了一声:“朱老前辈,贼道婆武功不弱。你攻她正面,让我们用暗青子分两侧拾她,不怕她能逃出咱们的手去。”
  不料,她的一片好心却遭到长臂人猿朱儒人的一声怒斥:“收拾一条落网之鱼,还能合三人之力!别给我打牙现世了。尔等退后,谁敢冒昧出手,看我不撕了他去喂山鹰。”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长臂人猿朱儒人虽然背叛故主,改投新君,但那股子武林大豪的威仪还是不容轻视。任我行夫妻哪里还敢妄动!这样一来,反而使玉清师太放下了一半心来。她暗暗盘算,只要自己能再支撑一个时辰,刘常、梅寒英身上的余毒就可以散尽。即使帮不上自己,凭他们二人的机警,再加上天罡、地煞两样神兵利器相互配合,逃命或者有望。心中一定,登时功力大增,“刷,刷,刷”,连环使出“灵蛇出洞”、“秋风落叶”,“枯树盘根”三招剑术,使长臂人猿朱儒人的攻势又一次受阻。
  长臂人猿朱儒人被激怒了。他身法突然一变,挥舞着两条长臂,用上了撕、扯、抓、扣、拉五字诀,遍袭西门秀的全身,并且对她所使出的剑招好象丝毫也不放在心上,甚至一剑递到,朱儒人躲都不躲,手还照样凌厉地抓下。好象即使拼出全身剑伤,也要把西门秀毁于爪下。长臂人猿朱儒人拼命了!
  常言道,两军相逢勇者胜。长臂人猿的这一拼命打法,果然见效,逼得玉清师太向洞中节节退去。急得她六神无主,鬓角鼻端也流下了汗水。
  长臂人猿一面攻击,一面狞笑着说道:“西门侍卫,古人曾说,‘可叹年年压针线,为人空作嫁衣裳’。你已身入空门,本应四大皆空,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何苦为不相干的人卖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只要你束手一侧,我朱儒人还能放你一马。望你三思。”
  玉清师太冷笑一声,并不作答。“刷,刷,刷,”又是复连三剑。哪里想到,长臂人猿趁着她的三剑将完未完之机,猛然踏中宫直进,左手反扣西门秀的右腕,右手抓向了她的肩头,竟然撕开了玉清师太西门秀紧紧守护的门户,立即形成了近身搏斗的局面。
  这样一来,玉清师太的败局已定了。
  不料,就在长臂人猿双臂箕张,打算一举夺去玉清师太手中的短剑时,蓦地两溜寒芒起自玉清师太的身后,左边天罡穿心刺,右边地煞透风锥,直插长臂人猿的两肩肩井。
  猝不及防的突然袭击,来得又是这么迅猛,换了别人,非得臂折身残不可。可长臂人猿却不是一般人物可比。在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袭击下,他竟然突然一个“悬崖勒马”,猛地收住了踏中宫直进的身形,紧接着又来一个缩身后移。饶让他用尽了所有的解数,两肩上的衣服依然被穿破了两个小孔,吓得他激伶伶打了个寒战,流出了一身冷汗。
  玉清师太不必扭头去看,就知道是刘常和梅寒英二人为了援助自己力挫强敌,不等毒气退尽,就抢着动手了。刘常、梅寒英的联手偷袭,不光没有挽回败局,反而激得长臂人猿朱儒人羞恼成怒,势如疯狂,怒吼了一声说:“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西门秀,你这就莫怪我朱儒人不念香火旧谊了。”随着话音,身形弹地而起,竟然用上了一生绝学“鹰击长空”十八式来,爪风嘶嘶,人影横空,端的声威吓人。
  玉清师太、刘常、梅寒英二人中毒后力怯,伤在长臂人猿的毒招之下,遂挥退二人,掌中短剑上下翻飞,护住了自己的全身,勉强支撑着。
  哪里料到,长臂人猿朱儒人的一套“鹰击长空”十八式竟然反复连环使用,再加上他的内力惊人,轻功绝高,攻势越来越猛,半个时辰不到,玉清师太已被逼得手足无措,险象迭生了。
  由于玉清师太西门秀是勉力对付,她的身子就不由自己地渐渐离开了洞口。
  惊神笔任我行和泣鬼萧殷玉凤二人见有机可乘,互相一使眼色,猛地弹地而起,向洞内扑去。
  玉清师太一见此情,心头一凛,急得几乎叫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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