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心教主
 
2019-11-06 12:03:57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龙中宇见识过金臂剑魔的武功,心知以任明杰那等绝代高手竟也听命于人,可见宫北斗之言不虚。
  他问道:“你们教主的武功到底有多高?竟使得你们这些武林各派,都替他卖命?难道连各派的掌门人都比不上他吗?”
  官北斗道:“老夫在教中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分舵的舵主罢了,若以我们教主比较,那么他的武功足可在当今九大门派掌门人的联手围攻下,从容地击败他们。”
  龙中宇暗暗吁了口凉气,忖道:“那什么天心教的教主武功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高明,岂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他半信半疑地道:“你们教主的武功既是天下无敌,为何又对区区的五大剑派比剑大会注意起来?就算我取得剑主之席,也不可能对贵教有何帮助呀?”
  宫北斗干笑一声道:“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只有等你加入本教之后,才能晓得的。”
  龙中宇问道:“你曾在黄鹤楼上以珠宝相诱,并且甘愿做个睁眼王八,而要我供你们驱使,又怎会不知道找上我是什么原因?”
  宫北斗脸上红都不红,坦然道:“云姬并非老夫的妻妾,她只是秉承教主的意旨行事,老夫又有什么王八好做?”
  “哦,”龙中宇低哦一声,道:“原来虞云姬并非是你的妻妾,怪不得……”
  他想起在北斗庄的密室与那风骚美媚的虞云姬相处的一段时光,不由得暗忖道:“原来她井非是宫北斗的妻妾,而是直接由教中派出来蛊惑我的,可见得这个什么天心教对此次剑会的剑主一席多么看重,并且势在必获……”
  他虽然从宫北斗的嘴里,对那神秘的天心教又多了一层认识,可是一想及整个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心中还是有不少的疑问。
  他轻轻地咬着嘴唇,暗自沉思起来,想了一会儿,却依然对天心教为伺如此重视这次剑会的原因感到不解,并且还对自己之特别获得天心教的重视而困惑不已。
  他摇了摇头,忖道:“这些谜题得要一步步地解开,只要我下定决心,相信不会多久埂能把整个的情况都弄清楚。”
  他抬起头来,望着宫北斗道:“你……”
  他本来是想要再问一问宫北斗有关于夭心教命人装扮自己,到底有何阴谋之事,哪知一抬起头来,却见到宫北斗满腔焦灼之色,凝目望着庙门之外。
  龙中字顿时恍然大悟,立即停住了话声,
  宫北斗正凝目注视着庙外,心中焦急着未见金臂剑魔即时赶到,却听得龙中宇说话之声。
  他“哦”了一声,收回远望的目光,问道:“龙少侠,你有什么……”
  当他看到龙中宇嘴角凝注的诡异笑容时,他不禁心弦一震,话声一顿,也停止了继续说话之声。
  龙中宇淡然笑了笑道:“宫大侠果然不愧是聪明人士,在下差点又上了你的当了。”
  宫北斗一脸的茫然之色道:“龙少挟,你的意思是……”
  龙中字笑道:“我还道你今天怎么会如此合作,竟然将贵教的教名以及宗旨告诉我,哪知全是假的。”
  宫北斗干笑一声道:“老夫既晓得你便是龙少侠,岂会故意隐瞒你?嘿,敝教教主曾经有令,一定要设法让少侠加入敝教,可见他老人家对你的看重,将来,少侠你加入本教后,老夫还得你的提携……”
  龙中宇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宫北斗笑了笑又道:“说实在话,老夫对少侠你是佩服得很,只是以前不晓得你还会易容之术,并且还如此精通,以致有所得罪……”
  龙中字突然叱道:“宫北斗,你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以为在下是个傻蛋,任凭你欺骗?嘿,你拖延时间等候救援的心意我会不知道?”
  宫北斗被龙中宇一言将心中的计划戳穿,恁他再是狡滑也禁不住脸上变色,他的嘴一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龙中宇已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提起。
  龙中字毫不费力地将宫北斗那硬壮的身躯提起,沉声道:“你这种狡诈之人,看来是留不得了……”
  宫北斗骇然遭:“龙少侠,你……”
  龙中宇眼一转,右手一沉,以剑柄撞中了宫北斗的哑穴,然后抛下长剑,飞快地脱下宫北斗的衣衫和靴子,只让他穿了一身内衣短裤。
  宫北斗不晓得龙中宇要怎样整他,乞怜地望着龙中宇,只见他俯身提起地上的酒坛,道:“你多喝一点吧,一点酒都没喝便就此死去,岂不遗憾?”
  宫北斗苦于口不能言,且又身软无力,被龙中宇捏着脸颊,硬将那半坛酒灌进肚里去了。
  龙中宇也不管宫北斗死活,提着他走到神龛后,将宫北斗丢在墙角,然后穿上宫北斗的衣鞋,扎好了乱发,把自己身上脱下的那一套破衣裤和草席,飞身搁在粱上,再整整衣衫,才大摇大摆地走出小庙。
  他跨出了门槛,站在庙前的石阶上,眯着眼,仰首望了望高悬穹空的太阳,忖道:“此刻就算那金臂剑魔任明杰亲自来此,他在路上遇到了我,也不敢贸然地相认,等他找到庙里看到满身酒味的宫北斗,哈哈……”
  他得意地笑了笑,想象出当任明杰赶到时看到宫北斗狼狈样子的神情,禁不住格外地好笑起来。
  笑声初起,立即便戛然停止,敢情龙中宇想到自己虽然已经改装,可是面貌却被那假龙中宇见过,如果任明杰并偕同那假龙中宇来此时,必然会认出自己。
  他很明白自己此刻的武功还不是金臂剑魔的对手,何况任明杰随身都要跟着一些金衣武士,那些武士的武功也都是扛湖上一流高手,自己若是与他们相遇,必定难以逃脱。
  他站在庙门口,怔立了一下,忖道:“虽然冯飞虹把洗去易容的药水交给我,但是我此刻却不能就将这副面貌卸去,而露出本来面目,这样与我的计划有所抵触……”
  他略一沉吟,立即心小便有了生意,只见他伸手将颔下的几根山羊胡须拔了下来,然后把嘴角往右一歪,一拐一拐地走下了石阶。
  此时日正当午,阳光直照,龙中宇的影子投落在地上,只是短短的一截,只见他上身左倾,就那么一拐一拐地向着小镇行去。
  阳光虽是炽热,可是镇上的行人却还不少,酒楼和饭馆的伙计肩上搭着毛巾,站在门口不住地招呼着来往的路人,显得街上分外热闹。
  龙中字一拐一拐地进得镇来,他那副样子立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佩剑带刀的扛湖人士,对他格外注意。
  但是他们一看到龙中字这份丑恶的面孔和眼中射出的炯炯神芒,都纷纷地转过头去。
  龙中宇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中不少是身佩兵刃的武林中人,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忖道:“这些人不知是要赶来武当观看比剑大会还是天心教中的教众……”
  他晓得五大剑派曾有规定,除了参与比剑的五个剑派的门人弟子可以观看比剑大会外,只有被武林中共称为中原九大门派的其他四派门人可以登山观看。
  其他的一般扛湖黑道绿林,邪门弟子,是一概不许登上武当的。
  近二十年以来,五大剑泥的武功秘笈失落不少,各派的武功普遍低微,而使得邪道的一些高手称雄于江湖之中。
  像这种五大剑派联合举行的比剑大会,由于有特殊意义存在,故此防卫很严,也从没有邪道老魔敢以一己之力与五大剑派为敌,而登山打扰剑会之举行。
  龙中宇也懒得多打量那些人,歪着嘴角,一拐一拐地向着那家平安客栈行去。
  他刚走了丈许,已将望见平安客栈,正要走过街对面去,却听得一阵辔铃之声清脆地传来。
  他寻音望去,但见从镇外驰来两匹骏马。由于街上行人不少,是以那两匹高大的骏马一进得镇来,立即放慢了速度。
  龙中宇的目光掠去,但见那两骑骏马一灰一白,前面的灰马上骑着一个全身红衣,头梳一根冲天辫子的童子,后面的那骑白马上乘的则是一个全身白色衣衫,头上罩着白纱,面上戴着面纱的少女。
  那个男孩年约十三四岁,两边脸颊殷红如同涂朱,腰上插着一枝系着红穗的短剑,非常可爱。
  而那个白衫少女则因为面上戴着白纱,看不清她的面目,不知道她长得如何,可是由她那婀娜的身段和露在面纱外的黑眸,可以看出她绝不至丑到哪里去。
  由于这一个童子一个少女装束的相衬,显得分外醒目,街上有不少人都啧啧称赞,自动地让在一旁。
  那骑在灰马上的红衣童子一见那么多人凝目望着他,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神采飞扬地昂首顾盼左右。
  他看了一下,嘿嘿笑着回过头去,对后面的白衣少女道:“姐姐,你看这个小镇上也有那么多人,他们大概都是到武当来看热闹的吧!”因为他的嗓音颇尖,且又大声说话,是以龙中宇听得非常清楚。
  他笑了笑,忖道;“这不知道是哪一派的弟子赶来武当观看比剑大会的,真是可爱。”
  他心中有事,并且也因为他一生之中见过的美女太多了,因而也没有多看白衣少女一眼,便举步向着对街走去。
  他跛着腿走路,行动虽慢,但是由于他的面目丑恶,并且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走路的行人纷纷让出路来让他通过.没有一个人敢挡他的路。
  他横着走过街心,才走到平安客栈的门前,那两骑快马已经来到身旁,龙中宇下意识地侧首望了一眼,那骑在马上的红衣童子微微一愕,然后回头,笑着道:“姐姐,你看这个人好丑,又是歪嘴,又是跛腿……”
  那个白衣少女掠目望了龙中宇一眼,目光泛过一丝怜悯之色,她一听红衣童子之言,轻叱道:“翔弟,不要胡说。”
  那个红衣童子正在兴高采烈之际,一被叱责,马上小嘴便噘了起来,他满脸不高兴地掉过头来,狼狈地瞪了龙中宇一眼。
  龙中宇虽然听到了那个红衣童子之言,因为他明白这副面孔并非自己真实的本来面目,也没想到与那童子计较什么。
  但是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那白衣少女投过来的一丝怜悯之色时,心中却不知怎地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只觉那个少女身穿白色衣衫,轻盈飘逸,虽在炽热的阳光下,使人看了一跟,便有暑气全消之感。
  尤其是她那两颗黑亮的眸子里露出的神采,使人一见之下,顿生自惭形秽之感。
  龙中宇被那黑亮的眸子一瞥,心中突然泛起一股特异的情绪,忖道:“唉,我什么人不好装?却偏偏装成这副样子,脸上疙瘩满布,已是难看了,还要歪着嘴,跛着腿,连我自己都看了难过……”
  他心中正在暗忖,目光尚没离开那少女身上,故此那红衣童子一回头之时,也刚好看到他双目勾勾地望着自己的姐姐的神态。
  他刚刚受到叱责,再一看到龙中宇这等模样,顿时怒上加怒,叱道:“喂,你这个丑八怪,谁叫你这样看人?要小爷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不成?”
  龙中宇浓眉一皱,不悦地忖道:“这孩子长得可爱,看他的打扮,出身也决不会低,怎么说起话来如此难听?并且霸道如斯?”
  他脸孔一板,沉声道:“孩子你说什么?”
  那个红衣童子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唾沫,骂道:“放你的屁,谁是你的孩子?你也不照照镜子去看看你那副丑样?”
  龙中宇只觉这个红衣童子真是不可理喻,他怒笑一声道:“你这孩子真个缺少教养,要好好地教训一顿才行……”
  他这句话未说完,已听那白衣少女柔声道:“这位前辈请原谅舍弟的年幼,不要跟他计较……”
  那个红衣童子听她这么说法,抗声道:“姐姐.你……”
  那白衣少女责道:“翔弟,你又不听话了?”
  那红衣童子回过头去,只见他姐姐露在白纱外的两眼,射出凌厉的光芒,他的小嘴一噘,脸孔一沉,不敢再说话。
  龙中宇看到那个红衣童子的神态,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在下不会跟他计较的,若是跟他计较,岂不是显得在下也跟他一般见识了?”
  那个白衣少女微一颔首,道:“既是如此,多谢前辈了。”
  她说完了话,眼中的神态立即恢复原先的那份冷漠,那份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之态。
  龙中宇看到她那份神态,暗忖道:“看这个姑娘的眼神,显然也是内家的高手,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扛湖上有这样的一姐一弟?”
  人性都是这样的,愈是暴露在眼前的,愈不觉得珍惜,愈是神秘的,愈想探测,愈想深入了解。
  龙中宇既被武林中赞誉为武林第一美男子,且因剑术高强,而与燕白、柴隐农、何素月等三个闯下四大神剑手之名。
  他既是四大神剑手之首,本身门第又好,故此行走江湖时,不知道博得多少女子的注目。
  由于遇到的机会太多,使得他终于很快地便与有中原一美之称的盂丽玉成婚。
  他在行走江湖的那一段时日,所见过的美女佳人,何止于百?几乎无论哪一种类型的他都遇见过。
  可是目前这个白衣少女却使他分外的注意。
  当然这由于那白衣少女确实风度高贵,身态美丽,然而最大一个因素,还是她以白纱蒙在面上之故。
  那一层薄薄的轻纱,并不能完全掩盖她的面目,不过正因为轻纱下的脸庞若隐若现,而格外引人遐思……
  在轻烟笼罩下的景色,较之明朗的景色,最低限度多了一层朦胧的美!
  龙中宇并非是急色儿,他只是被那少女的美态所动,而多望了一眼。因而当他看到那少女目中射出凛然之色,他也就不再注视,惟恐引起对方的误会。
  他转过头去,定了定神,正待走进平安客栈,去执行心中所定下的腹案,猛然脑后响起急锐的风声,朝他耳后穴道射到。
  他看也没看,头一偏,右手反抄而去,已将那枚射来的暗器抄住。
  放在眼前一看,他发现这颗暗器是一枚有三叉棱角的小珠子,形状不同于一般的暗器,铸造也非是一般的钢铁,竟呈现紫金之色。
  他皱一皱眉,霍地转过头去,只见那骑在马上的红衣童子侧着脸望向这边,眼中露出愕然之色。
  龙中宇一看他的表情,马上便晓得他对自己施以暗算。
  他暗暗冷笑,两指夹着那枚三棱暗器,忖道:“这小家伙顽皮太甚,根本不懂得事情轻重,骤然便以这种独门暗器对人施以暗算,若非是我警觉,岂不已经毙命?我非要教训他一顿不可。”
  心中意念电转,他两指夹着那枚三棱暗器,手腕一用暗劲,“咻”地一声轻响,往后激射而去。
  只听得耳后传来一马声嘶,龙中宇把头一侧,借着眼角的余光,己看到那个红衣童子被陡然直立的灰马给抛了下来。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向着客栈大门行去。
  他的左脚刚一迈进平安客栈,那坐在柜台旁的伙计站将起来,脸上堆着笑容,迎上前来,道:“客官,请里面……”
  话一出口,他便已看清了龙中宇的面貌,顿时话声一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愣愣地忖道:“乖乖乖,今天我可是倒了霉,怎么碰到的尽是些怪人?刚才那个有钱的叫化子便已够丑了、这家伙比他还要丑上几分,并且还是那般形象,就跟兄弟一样……”
  心念如电掠过,他正想要说几句话掩饰自己的突然发愕,却见到一个身着红衣的童子,满腔怒容地拿着一枝软鞭,连话也没说一句,冲进客栈大门,朝着那叫化子一阵猛抽。
  鞭梢掠过空际,发出尖锐的啸声,那个店伙计脸色一变,张大了嘴还没惊呼出声,已看到龙中宇如旋风似地转过身去,没看清他如何出手,便将那枝软鞭夺了下来。
  那个红衣童子挟着盛怒而来,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后果,便挥动手中的软鞭向着龙中宇背后抽去。
  哪知他的手腕一震,跟前人影漾动,手里握着的软鞭已被对方夺去。
  他的年纪虽轻,却已晓得自己这个贸然出手,已经碰上了高手,对方的武功是高出他太多了,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手中的软鞭脱手被对方夺去,呆了一会儿,话也没说,转身便往门外奔去。
  龙中宇笑道:“孩子,你的软鞭不要了?”
  他的手腕一动,握着的软鞭已如一条灵蛇般地舒卷而出,奇快之极地套住了那个红衣童子的腰躯.将对方瘦小的身躯从门外拉了回来。
  那个红衣童子已经飞身跃出客栈门外、眼见便将落足街心,却被龙中宇飞出的一鞭套住腰部,顿时一股大力自鞭上传来,将他的身躯拽回。
  他心知不妙,连忙大声唤道:“姐姐,姐姐……”
  那个白衣少女侧身坐在马上,端庄娴静的任由座下骏马缓缓踏步前进,由于她面上蒙着一层白纱,身上穿着一袭白衣,风姿绰约,仪态端庄,引得路人不住偷看,却又都生出自惭之心而纷纷让开。
  这个白衣少女仿佛见惯了人们的如此神态,一点都没露出奇异之态,整个人有如一尊玉石雕就的人像,冷漠而肃静。
  可是当她身后的红衣童子被突然直立的骏马给抛了下来时,她却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霍地跃下马来,动作之快捷迅速与她刚才的端静肃穆之色完全不同。
  她刚自马背跃下,已见到那个红衣童子飞身冲进平安栈里。
  由于红衣童子的行动完全出乎她的想象之外,是以她根本弄不清楚为何自己的弟弟跌下马后,飞身冲进里面。
  她站在街上,顿了会儿,连忙追蹑着红衣童子身后而去。
  可是她的动作仅是缓了一缓,那个红衣童子已经失利逃出客栈、反而身子被龙中宇以夺来的软鞭缠住。
  那白衣少女并不知道红衣童子为何持着软鞭冲进客栈去。
  但她却可从他满脸惶急,腰上缠着软鞭被拽进客栈的样子看出来他已吃了大亏。
  一听红衣童子的惊呼之声,她毫不犹疑地举步掠去,但见她的衣袂飘拂,姿态美妙,左手一抄,将那红衣童子的身躯抱住,右手玉掌直削而去,便将那根软鞭一削两段。
  龙中宇原是存着好玩之心,跟那个红衣童子开个玩笑,这才夺下对方软鞭,又将对方身躯缠着拽回。
  他的手腕往后一拉,那根软鞭被拉得笔直,眼见便将拽回那个红衣童子,哪知他的眼前一花,红衣童子已被那白衣蒙面少女救去,手中的软鞭也被斩断。
  龙中宇心头微微一震,望着那白衣少女姿态美妙地在客栈门口旋了半匝,飞身落在客栈里,不由得暗忖道:“这个白衣少女的轻功身法好像传说中的昆仑云飞八式,单凭她露出的那一手单刃削断软鞭之功,便已超过华山何素月……”
  一念乍闪,他已见到那白衣少女眼中露出冷肃的光芒,朝他扫了一眼,然后落在愕然站立在她身旁的红衣童子身上,沉声道:“翔弟,在山下时爹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话来?你却依然如此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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