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相难明
 
2019-11-06 14:38:40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种金风破刃之声一进入龙中宇的耳中,立即便使他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整个散乱的思想都凝聚在一点。
  那急袭上身的凌厉剑风来得极快,将至龙中宇的背后时,由于剑上劲道的涌现,发出刺耳的剑啸之声。
  龙中宇的眼中射出一股凛然的光芒,在剑风及体的刹那,霍地转过身来。
  一支精亮的长剑堪堪地在龙中宇旋身的一刹,往他身旁刺过。
  龙中宇在转身的刹那,已看清了那身后突然以长剑袭来的是一个瘦削身材的老道。
  那个老道身高不足五尺,颔下的灰色长髯例有半尺多,加上他穿着一袭宽大的八卦水火道袍,衬上一张焦黄瘦削的脸孔,使人有种滑稽的感觉。
  他似乎没料到龙中宇闪避得那样快捷,是以脸上尽是错愕之色,微微一楞,剑锋急转,划起一条半圆形的光弧,向着龙中宇咽喉刺去。
  龙中宇一见那个老道,心中一动,浮起的第一个意念便是:“就是这个老道谋害玄玄道长!”
  他刚把那老道的形貌看清楚,已见到对方剑锋一转,自剑尖下飞起三点光芒,向自己咽喉和胸口袭到。
  他吸腹挪身,整个身躯往后一倒,如同一支箭矢般例射而出。
  那个老道一见龙中宇动作矫捷,身法美妙,自己攻出的这一式快剑又被避过,脸上立即浮起一层煞气,沉声道:“你还想往哪里跑?”
  喝声之中,他身随剑走,连人带剑地飞射而起,长剑闪出一片璀璨的光华,已将龙中宇全身罩住。
  龙中宇大喝一声,道:“好毒辣的剑!”
  他在对方剑光及身的刹那,双臂一抖,顿时如同一只展开双翼的大鸟,冲天飞起。
  一片扇形的剑幕似孔雀张开的尾箔,在龙中宇的脚下洒将而出。
  激荡的剑风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使得龙中宇的衣袍不住地猎猎作响,那森寒的剑气几乎渗入他的肌肤,使得他起了一阵凛然之感。
  龙中宇身在空中,张开的四肢一缩一弹,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落在三丈开外。
  那个老道见到自己一连三招快剑,都没有将面前这个年轻的龙中宇截住,他心中一凛,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长剑一收,手肘缩在肋下,飞身掠出两丈,身躯一长,长剑乍扬,便待向龙中宇继续攻去。
  他在距离龙中宇面前不足七尺之处,剑锋一层,方待递招出剑时,突觉察到一股森寒的剑气悄无声息地侵袭而来。
  他心中大震,急速移动的身躯戛然一顿,递出的长剑猛地收回扩胸,抵挡那道急射而至的凌厉剑气。
  但是当他摆好了架式,却见到龙中宇昂身挺立,左手按住小腹,右手握着长剑,仅仅抽出不到一尺的剑刃。
  龙中宇脸色凝肃,傻逸的脸庞上布满一层凛然无畏的气势,他全身的功力全都运起,凝聚在剑刃之上,使得那露出剑鞘外的半截剑刃,闪出寒凛的光华。
  那个老道练剑数十年,自然晓得龙中宇气宇昂藏,凝剑运气,虽说剑未抽出,却已似剑锋指在对方的咽喉,只要对方稍有动静,立即便将致人于死。
  他心中大惊,忖道:“他的年纪如此之轻,表现在剑上的功力却较之练剑二十余年的老手还要厉害,怪不得……”
  龙中宇凝望了那老道好一会儿,沉声道:“在下已经让过你三招了,你还想要怎样?”
  那老道嘿嘿冷笑一声,道:“施主若是仗着武功高深,便闯上武当,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龙中宇左手一伸,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你不必说这些话!”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灿亮的光芒,沉声道:“在下如何上得武当,那是在下的事,但是道长你这么一大把年纪,却连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骤而在人背后施以暗算,这难道便是武当高人所应有的态度吗?”
  那老道脸上一红,老羞成怒,喝道:“你侵入武当,还敢侮辱贫道……”
  他蓄住全身的真力,运腕一抖,剑刃顿时一阵颤动,发出嗡嗡之声。
  他惟恐龙中宇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不等龙中宇开口,在剑刃振动之中,已缓步向前行去。
  龙中宇见到那个老道运劲一抖,剑刃不住颤动,随着对方缓步行来,剑锋摆动的辐度愈来愈大,四下涌起一道沉重而尖锐的剑劲,侵袭上身。他丝毫不敢怠慢,手腕一扬,“呛”地一声轻响,已拔出玉龙剑来。
  那个老道脸色凝重,握剑的右手不住颤动,缓缓举高,仿佛那支长剑在骤然之间已变为千钧之重,使他有不胜负荷之苦。
  龙中宇这次下山,还没有来到武当之前,沿路之上碰到许多隐迹武林十多年重又返回江湖的高手,使得他在搏斗的经验上,较之以前何止增加十倍?
  这种经验上的获得增进,磨练得眼力更加锐利,剑法更加凌厉,使得他把本身的潜力发挥出十成,足以跻身一流剑手之林。
  这就是为何在初次与金臂剑魔交手时双方技艺相差甚远,而后来却与任明杰战成平手的原因。
  此刻,他一见那个老道举剑重若千钧的严肃神态,马上便看出对方是要施展内家剑术,想凭内力压制自己。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忖道:“这个老道真是不知好歹,他看到单凭剑法的变化不是我的敌手,所以要以内力来折服我……”
  他蓦地发出一声大喝,道:“且慢!”
  那个老道阴阴地一笑,没有理会龙中宇的话,已将长剑缓缓举到眉宇之间,继续一步一步地缓缓向对方逼将过去。
  龙中宇沉声道:“老道,你为何不先报上名来?然后再……”
  那个老道咧唇阴笑一声,道:“你既敢闯入武当,怎不弄清楚贫道的道号……”
  龙中宇听那个老道这么一说,晓得自己若不报出姓名,那么这场比剑是免不了的,他启口道:“在下……”
  那个老道似乎存心不让龙中宇报出姓名,低吼一声道:“贫道管你是谁,将你擒住以后便知道。”
  他不等龙中宇再有说话的余地,举剑一引,霍地斜劈过去。
  他的剑上已经蓄足劲道,这一劈将出去,几有泰山崩落之威,激荡的劲风剑气,将方圆三尺之内的空间都填得满满。
  龙中宇的衣袍往后飞起,不住的波动中,他整个身躯都仿佛被那阵剑风撞得寓地腾空。
  他飘飞起丈许多高,倏地发出一声长啸,在空中翻了个身,头下脚上地往那老道扑去。
  一道耀眼的剑虹缭绕而起,经天而降,投入那个老道挥射出的剑幕里。
  双剑一错,迸起两点火花,只听铮铮两声脆响,半截断刃飞出二丈之外,两条人影分了开来。
  龙中宇挺身肃立,右手握着五龙剑环袍于怀,而那个老道却是面色掺白,捏着半截断剑,站在距离龙中宇约八尺之外,似同一尊石像屹立在那儿,动都没动一下。
  他两眼死盯着龙中宇,几乎要喷出火来,默立片刻,胸腹一阵鼓动,自紧抿的嘴角流出一条血水……
  龙中宇嘴角浮起一丝找笑,忖道:“我还道我的内力较他相差太远,所以方才施出‘金顶佛光’这一招时,将全身的力道都使出来了,结果还是不免受到震动,内腑气血波动不已,敢情他也受了内伤……”
  那个老迈以袍袖拭了嘴角的血迹,道:“尊驾的武功确实高强,但是你既闯上武当,贫道就不让你有下山的机会……”
  龙中宇淡然一笑,道;“好说,好说。在下倒不怕留在武当,不论你把什么人找来都没关系,不过在下有件事需要问你……”
  他凝目紧盯着那个老道,沉声道:“你不在武当前山,来到这后山做什么?”
  那个老迈怪笑一声,道:“贫道心中正在起疑,你是何人,到武当后山来做什么?”
  他的眼中射出阴鸷的目光,道:“贫道方才碰到你一个同伴,不慎被他逃走,此刻绝不让你也溜走了,贫道就是拼却这条命,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龙中宇微微一愣,问道:“我的同伴?我哪有什么同伴?”
  他心念电转,疑惑地望着那个老道,问道:“你说说看,我那同伴是什么样子?”
  那个老道冷笑一声,道:“你也不需装模作样,贫道岂会上你这个当?”
  他飞快地伸手放进怀里,龙中宇还以为他要施放什么暗器,长剑一垂,凝神注视着对方伸进怀里的那只左手……
  但是那个老道自怀里很快地掏出一个淡黄色的圆筒,然后用力往上一抛。
  就在这个当口,树枝一阵响动,一条人影自疏林窜了出来。
  那人见到这老道抓住那圆筒形物件往空中抛去,连忙大声道:“师父,你……”
  话声未歇,空中响起“嘭嘭”两声轻响,一条橙红的火柱冲天而起。
  龙中宇在那入自林中窜出的刹那,已看清楚他正是自石屋左侧与自己分道搜索敌踪的无尘道人。
  龙中宇见到无尘道人呼唤那老道作师父,不由得为之一愣,随即他又听见空中传来的爆烈之声。
  他愕然仰首,只见那条橙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扶摇直上,火光久久未灭,他这才晓得那老道所施放的是招唤人的信号。
  就在他一愕之间,无尘道人已经跃到那老道面前,道:“师父,你老人家弄错了!”
  那个老道怒喝道:“无尘,你在胡说些什么?”
  无尘道人慌忙向那老道行了个礼,道:“师父,你老人家放信号是……”
  那个老道指着龙中宇道:“有人闯上武当闹事,贫道又拦不住他,不放信号做什么?”
  无尘道人这才看清那个老道手中握着的半截断剑,他再转首看子看龙中宇,立即便明白他们之间曾发生些什么事情了。
  他的眼中射出惊奇之色,忖道:“看这个情形,师父竟然败在龙大侠的剑下,这真是使人惊奇……”
  那个老道从无尘道人的眼中显露出来的神色,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脸上顿时一红,羞怒地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将那混账围住,别让他给跑了!”
  无尘道人苦笑道:“师父,你老人家误会了,他……”
  那个老道吼道:“什么?我误会了?他带剑上武当,不是对本门有什么企图是来做什么?”
  无尘道人说道:“师父,你老人家真的误会了,他是峨嵋龙大侠,这次来武当是参加比剑大会的!”
  那个老道哦了一声,脸上浮起不信之色,道:“他是峨嵋派的银龙剑客龙中宇?他不到会场去,来这儿做什么?”
  无尘道人说道:“是徒儿带龙大侠来此的,他要求见玄玄师伯.有要事禀告……”
  那个老道问道:“那他又站在这儿作什么?”
  无尘道人道:“启禀师父,玄玄师伯已经被人暗害身死……”
  那个老道脸色大变,似是遭受雷殛,手里握着的半截断剑也握不住而掉落地上。
  他震愕半晌,问道:“什么,你说玄玄师兄遭人暗算已经……”
  无尘道人垂首道:“他老人家中毒过深,已经仙逝。”
  那个老道悲痛地道:“是谁做出这等残酷之事?玄玄师兄一向与世无争,他……”
  他顿足道:“你可晓得是谁下手的?”
  说着,他怀疑地望着龙中宇。
  无尘道人说道:“徒儿与龙大侠一齐进入屋中,当时师伯已经被害身死,我们为了搜查那人所以分道而行,想不到师父你……”
  那老道重重地叹了口气,对龙中宇打了个稽首,道:“龙大侠,请原谅贫道的过于鲁莽……”
  龙中宇在无尘道人出现之后,便插剑回鞘,冷冷地站在一旁观看着那老道面上的表情。
  当他看到那老道痛苦地顿足时,他的心中不禁泛起无限的疑问,暗付道:“他大概便是武当五位长老中的玄机道人了,本来我怀疑是他用金蜈蚣毒死玄玄道入的,但是看他的悲哀之态,却又不像是伪装的……”
  他看了许久,对于心中原先的想法愈来愈是动摇,他暗自摇头忖道:“这玄机道长若非是大奸大滑之人,就必定有杀害玄玄道人的嫌疑……”
  正想到这里,他已见到玄机道人向他稽首道歉。
  龙中宇躬身道:“哪里,这都是在下的错误,一时没有弄清楚对象,以致冒犯了道长。”
  玄机道人吁了口气道:“遇到龙大侠之后,贫道才相信英雄出在少年这句话,唉,长江后浪推前浪,贫道是老迈了……”
  龙中宇说道:“道长之言不然,在下方才若非仗着利剑,决难逃过道长那重逾山岳的一剑之威……”
  玄机道人摇头苦笑道:“还谈什么山岳之威?贫道丢脸都要丢死了,方才那一剑差点没使贫道骤归道山……”
  龙中宇肃然道:“道长功力深厚,剑术精奥,在下是深感佩服,对于方才之事……在下深感惭愧,请道长能容许在下致以歉意……”
  玄机道人望了抛落地上的半截剑刃一下,苦笑道:“贫道没有问清情由便贸然行事,以致……”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等会儿他们赶来这儿,真使贫道难以解释。”
  龙中宇连忙把话题岔开,道:“据在下记忆所及,道长方才曾提及路上遇见一人,不知……”
  玄机道人哦了一声,道:“对了,贫道差点忘了,那人可能便是谋害大师兄之人。”
  无尘道人问道;“师父,你老人家刚才碰到了什么人?”
  玄机道人对龙中宇道:“贫道是因为发现乙木师弟的竹楼倾倒,他也不知去向,受玄海师兄之命来请大师兄至经房磋商乙木师弟失踪之事,刚刚过了铁索桥,便见到一个蒙面大汉自右侧绝峙之上飞掠而下……”
  他的话声顿了下,继续道:“贫道因为晓得这两天是比剑大会,有许多同道佩剑上山,那个大汉佩着长剑本设引起贫道的注意,倒是他以白色面巾蒙在面上,使贫道心中怀疑,于是我便向他行去,想要询问一下他是何人,哪知我还没行近,那蒙面大汉便已骤而拔剑刺来……”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羞惭之色,道:“贫道一向自信剑法不错,但是在与那人恶斗了不及二十招后,便被他在背上刺了一剑。”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去,指了指背上。
  龙中宇和无无尘道人都看清楚,玄机道人身上的那袭八卦道袍上靠近背心左侧之处,被剑锋划破一条长有半尺的痕印,衣上一块血迹,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无尘道人问道:“师父,伤得不重吧!”
  玄机道人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道:“幸好贫道闪躲得快,这才没被他那一剑伤及筋骨,但是却也被他趁机逃走了,贫道忍着伤痛,跟在他的身后独追,却不知他的轻功身法快捷无比,仅仅追出二十余丈,便已被他逸去……”
  他抚了抚背上的伤,道:“贫道在树林之中搜索,远远便望见龙大侠站在菜圃之前,当时贫道还以为他是与蒙面大汉同伙闯来武当的,所以才……才惹出这一场误会。”
  他把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情形述说了一遍,可能由于刚才跟龙中宇斗剑时耗去真力太巨,是以说了这么一长段的话,忍不住微微地喘息起来。
  龙中宇略一沉吟,问道:“请问道长,那人的模样如何?他的剑法是哪一门派的?”
  玄机道人说道:“那人以白色的面巾蒙住整个面孔,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贫道也看不到他的真正面貌如何,至于他的剑法……”
  他皱了皱灰眉,思索了一下,道:“贫道这一生之中,虽然在江湖上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各派的剑法都能知悉,但是那人所使的剑法之奇,却是贫道生平所仅见……”
  龙中宇问道:“那人的剑法奇在何处?”
  玄机道人说道:“说是奇妙也并无奇妙之处,那人的剑法全都是些普通可见的剑法,如岭南丹风剑法,陈家沟的太极剑法,还有华山的冷梅剑法,最使贫道惊诧的还是他竟然使出几招本门的乱披风剑法……”
  龙中宇目中射出一股精光,道:“哦,有这等奇事?”
  玄机道人苦笑道:“奇怪的还不是这一点,那人所使的剑招有些是极为普通的,但是他往往在出招时剑锋改变了一下角度或移动一下方位,便立即化腐朽为神奇,使贫道一直难以应付,终于负伤落败……”
  龙中宇听他这么一说,真是弄不清楚武林中是否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暗忖道:“各派的剑法漏传出去,被外人学到也可能,但那人既融各派之长,汇为一处,必定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他为何又蒙着面呢?”
  他想起了花蝴蝶郝泉冒充自己之时,竟然不知从何处学得一手峨嵋剑法,思绪一转,忖道:“莫非那人也是天心教中的高手,他运用各派的剑式,蒙着脸孔,目的便是不让人晓得他是何人……”
  玄机道人见到龙中宇默默无语,问道:“龙大侠这两年都在江湖之上,不知是否听见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剑道高手?”
  龙中宇摇头道:“在下行道江湖只有短短的两三年,而且足迹也仅仅落在中原一带,倒没有听过武林中出现这么一个剑道高手……”
  他话声一顿,反问道:“请问道长,那人虽是以白巾蒙面,但是他的身材,口音,特征总该……”
  玄机道人说道:“那人自出剑到遁走,连一句话都没说,贫道自然不晓得他是何方人士,不过从他那颀长魁梧的身材看来,他是北方燕赵一带的人……”
  他思忖了一下,又道:“那人的皮肤黝黑,双眉极浓,年纪最少有四十岁,并且好似经过长途跋涉,身上满是灰土风尘……”
  龙中宇暗自苦笑,忖道:“凭着这些描述,便能够找出那个人不成?他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
  无尘道人在一旁道:“师父,那人若是还在山里,此刻必定走不远,我们何不去搜查一下,也许可以找得到他。”
  玄机道人说道:“那人的剑法高强,连贫道我都不是对手,你又如何能拦得住他……”他望了龙中宇一眼,道:“何况,贫道已经放出危急讯号,他们不久就会来此,到时……”
  龙中宇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道:“他们已经来了!”
  玄机道人话声一顿,凝神谛听了一下,果然,他也发现十丈之内传来一片沙沙的步伐之声。
  他心中一凛,忖道:“难怪江湖上以银龙剑客为中原四大剑手之首,他的功力竟然较之贫道都要胜上半筹,真不晓得他这般年纪,是如何练出来的?”
  他刚想到这里,已听得四下树枝一阵轻响,十几个道人围了上来。
  那些道人分成三路而来,每一路由一个老道带领着,一共有二十多人之众,他们全都手持长剑,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玄机道人迎了上去,道:“师兄,你们来了。”
  那第二路道人的领头老道长得颇是威严,方方的脸,一片紫红之色,他望了望龙中宇一眼问道:“师弟,有人侵入本山?”
  玄机道人说道:“那人已经逃走了……”
  那个老道一指龙中宇,道:“这位是……”
  玄机道人说道:“那位少侠是峨嵋银龙剑客龙中宇。”
  他这话一出,场中的二十多个道人都凝目注视着龙中宇。
  因为武当派在上届剑会赢得剑主一席,这一届剑会也就由武当主持。
  这一届剑会,武当派推出被他们派中认为是数十年来第一奇才的避尘道人参与比剑大会。
  这次比剑的程序是由其他四大剑派推出的剑手先行比试,其中获胜之人取得向避尘道人挑战的权利。
  本届剑会的剑主一席,也就是由这最后一场比武中产生的,也就是说,避尘道人若能击败那取得挑战权之人,武当将仍继续保持剑主之位,否则,武当就要失去这剑主一席了。
  由于龙中宇在江湖上取得银龙剑客的盛名,早就被中原武林人士目为中原的四大剑手之首。
  而其他的三个剑手,偏偏就是其他三个剑派推选出来参加剑会的。
  因为这个原因,龙中宇是被认为稳能取得向避尘道人挑战资格的人,并且有许多老一辈的高手,还公认龙中宇击败避尘道人的胜算很大!
  这也就是说,龙中宇替峨嵋派赢得本届剑主的希望最大。
  武当派既然不愿失去剑主一席,对于龙中宇的注意力,当然在各派之上,因此龙中宇的名望对于每一个武当弟子说来都是一种刺激!
  那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避尘道人已是武当数十年来惟一的奇才,剑法高绝,甚而超越老一辈的高手,而龙中宇却被认为能击败避尘道人,怎不使武当派的每一个道人分外注意起来?
  龙中宇昂然地站立在那儿,承受着无数的目光投注过来。
  他朝那老道抱了抱拳,道:“在下峨嵋龙中宇,请问道长……”
  那个高大的老道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贫道玄地。”
  他指着左侧的另一个瘦高老道,说道:“这是玄海师弟!”
  接着他介绍另一个灰眉垂颊,满脸红光的肥胖道人,道:“这是玄黄师弟。”
  那两个老道齐朝龙中宇稽首行礼。
  龙中宇慌忙抱拳向他们一一还礼,他看到自己被这三个老道如此尊敬,心中很是高兴,因为论辈份,那三个老道都较之龙中宇要高上一辈,较年龄,龙中宇才二十多岁,他们每人都超过五十以上。
  他们能对龙中宇如此尊敬,当然是龙中宇在武林中获有极高的盛名所致。
  玄地道长介绍完他们两个师弟之后,道:“龙大侠,此次剑会,由于掌门师兄的骤归道山,以致缓了三天,致使少侠有所不便,尚请少侠原宥……”
  龙中宇见到玄地道人说些客套话,他正想要客气两句,已见玄机道人走到玄地道人的身旁,凑首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玄地道人本来还想责怪玄机道人的失礼,不该当着龙中宇在此,与他悄声说话。
  可是他要说的话还没出口,已昕到了那个震撼的稍息,顿时他的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玄机道人的手臂,沉声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玄机道人皱了下眉,道:“师兄,你……”
  玄地道人也觉察出自己的失言,可是他已无暇向玄机道人道歉了。
  他的目光四下一扫,道:“玄海、玄黄两位师弟,你们过来。”
  玄海和玄黄两个道人弄不清楚玄机道人说了些什么话,以致使玄地师兄脸色大变。
  他们满怀疑惑地走了过来,玄黄道长试探地问道:“师兄,有什么事吗?”
  玄地道人点了点头道:“我们到玄玄师兄的丹室里再说。”
  他话声顿了顿,扬声道:“你们每两人一组,散将开来,以玄玄师兄的石屋为中心,布‘两仪剑阵’把石屋守住,不许任何人进入。”
  那些道入齐都大喝,剑支高举,移位换形,人影一阵交错,每两人一组,散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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